布尔斯特罗德夫妇共度名誉危机并帮助弗雷德
米德尔马契尼古拉斯·布尔斯特罗德与哈丽雅特·布尔斯特罗德的婚姻经受住了迫使他离开米德尔马契的公开丑闻,但这并未使两人对他的过往有同等的了解。哈丽雅特始终如一,给予他支持;而他害怕她的评判,因此未能向她完全坦白。两人最后作出的实际决定,转向帮助她的兄长一家,尤其是帮助弗雷德在斯通苑谋求出路。
丑闻之下的婚姻
布尔斯特罗德准备离开米德尔马契时,压在他心头的不仅是镇上人的谴责,还有他自己清楚知道自己并非一直如他所宣称的那样为人。他对拉弗尔斯之死所作的自我辩解,使他得以设想,自己或许无需公开承认所作所为,也能获得宽恕。哈丽雅特的存在使他更难继续自欺——她的忠诚支撑着他,但他仍畏缩于自己想象中她得知全部内情后可能作出的评判。
布尔斯特罗德担心,哈丽雅特可能会在心里称他的行为为谋杀。他从一个事实中得到安慰——她尚未断定自己有资格如此谴责他;但他无法把这种不确定变成坦白。他设想,等自己临终时或许可以把一切告诉她,那时她也许能听下去而不退避;然而,这一希望仍有条件,而长期养成的隐瞒习惯压过了开口的冲动。因此,两人的亲密关系与一项重要局限并存——危机中哈丽雅特陪伴在他身边,却还不是完全知情的知己。
哈丽雅特的关怀与悲痛
哈丽雅特的忠贞被描写为尽责而仁慈,但这并不能使她免受丑闻后果的影响。布尔斯特罗德既为她的痛苦而苦恼,也害怕她的评判。为了尽可能保护女儿们不受危机波及,她已将她们送到海边的寄宿学校。女儿们不在身边,她便能体验自己的悲痛,无须向她们解释,也不必面对她们惊惶的询问。
这种关怀并不意味着她对布尔斯特罗德的过错漠不关心。相反,这段婚姻陷于一种艰难的张力之中——他希望避开严厉的裁断,而她仍留在他身旁。叙述将她的同情与他私下渴望的宽恕区分开来——她依然忠诚,但这份忠诚不能使他的隐瞒变得无害,也无法确定倘若他坦白,她会作何想。
财产与弥补
布尔斯特罗德告诉哈丽雅特,他无意出售自己在当地拥有的土地,并打算将土地留给她,作为稳妥的生活保障。他请她告诉自己对财产安排是否有任何愿望。探望兄长几天后,哈丽雅特提出了一个着眼于家人损失、而非自身保障的愿望。她想为兄长一家做些事,弥补罗莎蒙德和她的丈夫;沃尔特认为他们必须离开镇子,且所剩无几,难以在别处重新立足。
哈丽雅特把拟议中的帮助说成两人共同承担的责任,并表示自己宁可少得到一些,也要帮助他们。她没有进一步追问“作些弥补”这句话背后的事实,却期待布尔斯特罗德明白其中的分量。她的请求使两人隐秘的过往影响到实际决定——她希望动用两人的资源来弥补伤害,而他知道,这项拟议中的援助牵涉一件她并不完全知情的事情。
斯通苑与弗雷德的前途
直接给罗莎蒙德和利德盖特钱,并不能成为解决办法。布尔斯特罗德解释说,利德盖特拒绝再接受他的帮助,并已退还他借出的整整一千英镑;这笔还款的钱由卡苏朋夫人提供。随后,布尔斯特罗德提出另一种帮助哈丽雅特家人的办法,与她将要继承的土地有关。
他想起迦勒·加思曾考虑管理斯通苑,以便安排哈丽雅特的外甥弗雷德在那里谋职。按照拟议的安排,现有牲畜和器具将予以保留,经营者则缴纳一部分利润,而非支付普通租金。布尔斯特罗德将此视为弗雷德在加思手下受雇之外,一个有用的起步机会。哈丽雅特欣然接受这个想法,说沃尔特情绪低落,她会在离开之前尽力对他有所帮助。
布尔斯特罗德请哈丽雅特亲自向加思提出这项建议。他说,她应把土地说成实际上归自己所有,并通过斯坦迪什联络,因为加思已不再担任他的代理人。布尔斯特罗德可以把加思拟定条件时写下的文件交给她,让她为弗雷德着想,再请加思接受这些条件。因此,他的提议把一项具体的就业机会与夫妻二人紧张的道德处境联系起来——哈丽雅特的关切引导他们把剩余资源用于帮助家人,而布尔斯特罗德则通过她以及土地安排发挥作用,不再直接与加思打交道。
和解的意义
这段关系的界定,与其说在于坦白带来的了结,不如说在于彼此所知不全以及关怀之举。哈丽雅特在布尔斯特罗德离开时支持他,但他对她评判的恐惧,使核心真相仍横亘在两人之间。她希望帮助兄长一家,赋予婚姻一种超越处理自身损失的实际目标——她力图弥补周围的伤害,而布尔斯特罗德则帮助她为弗雷德在斯通苑的未来设想一条可行的道路。
这种帮助并不能抹去丑闻,也不能证明哈丽雅特知道丑闻的全部缘由。它的意义在于形成对照——布尔斯特罗德用道德言辞为自己开脱,而哈丽雅特则切实愿意舍弃一些东西帮助别人。他们的婚姻从危机中存续下来,体现在两人仍在一起并共同筹划未来;但婚姻依然蒙着一层阴影,因为他仍无法鼓起勇气说出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