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与玛丽尚未确定的婚事

米德尔马契

弗雷德·文西与玛丽·加思感情亲密,但关系尚未安定;弗雷德期望的遗产未能带来他所盼望的保障,这段关系也因此受到考验。玛丽关心他的前途,却不肯让他的失望决定自己的未来——她希望他改掉懒散,也打算靠有偿工作谋生。因此,他们的关系不仅由爱慕构成,也取决于玛丽坚持认为,感情必须伴随实际的独立能力。

承受压力的关系

玛丽看待弗雷德时,既熟悉他,也觉得他有趣,并且真心关心他。她在彼得·费瑟斯通的房间里守候时,想到人们把自己的幻想错当成真相的种种荒唐之处。弗雷德也是她会拿来打趣的人之一,但她的幽默并不代表漠不关心——弗雷德不在时,她担心费瑟斯通若让他一无所有,他将如何度日。这一区别显露出她玩笑背后的温情。她可以批评弗雷德,却不希望他的希望受到残酷打击。

玛丽对弗雷德的关切,也因她对费瑟斯通性格的观察而更为强烈。尽管费瑟斯通表面上喜欢文西一家陪在身边,她怀疑他们最终仍可能失望。她并不确定费瑟斯通会留下什么,但她的判断使她警觉到,弗雷德所期待的遗产可能无法解救他。因此,弗雷德的前途不仅是经济问题,也牵动情感——玛丽明白,他指望这笔钱来偿还债务,并让与她共度未来显得可行。

遗产带来的失望

结果使弗雷德未能得到他原以为会继承的钱财时,玛丽正准备与父亲一同回家,便与他见了面。她看到他面色苍白、神情忧虑,意识到前途的变化对他的打击很大。她自己也心绪不宁,因为她认为,尽管无心,她或许已对他的境遇产生了重大影响。分别时,她的话语亲切,却不流于感伤——她劝他勇敢,并表示他没拿到这笔钱或许反而更好。她还质疑这笔遗产对费瑟斯通究竟意味着什么;费瑟斯通的钱财已成为许多人寄托期望的焦点。

弗雷德的回应仍陷在眼前的失望之中。他说自己现在只能进入教会谋职,并回想如果得到那笔钱,他就能偿还玛丽父亲的钱,让事情得到解决。他也为玛丽没有得到遗赠而苦恼,问她今后打算怎么办。他的反应清楚表明,他原把这笔遗产想作偿还债务、建立更有保障的未来的途径,而非仅仅看作个人财富。然而,他把教会看成自己所剩的出路;玛丽知道,这会令她烦恼,因为这并未解决他如何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的疑问。

玛丽直截了当地回答——一找到机会,她就会另找一份差事。她解释说,父亲还要养活家里的其他人,已经够忙了,所以她会自食其力。两人的差异意义重大。弗雷德谈的是迫于无奈而选择的道路,也懊恼失去了偿还欠款的机会;玛丽则指出眼下可行的实际步骤,并接受自己必须谋生的现实。她没有要求他来救济自己,也不把他原本期待的遗产当作自己未来的根基。

感情、工作与婚姻

玛丽关心弗雷德,并不意味着她会纵容他的懒散。她与母亲谈话时,将他的失望与自己的婚事区分开来——失去得到钱财的希望,与她是否应该嫁给他毫无关系。依她看来,问题在于弗雷德必须停止懒散。这一区分不让遗产取代品格,也不让遗产成为两人合得来的保证。玛丽的感情是真实的,但她不认为经济上的宽裕足以证明弗雷德已准备好与人共度一生。

玛丽也为自己的技能提出实际用途。她提到自己的针线活极其精巧,并表示可以为文西夫人做活,包括给细棉布花边做双折边。这个细节使她的独立有了具体依托——她不必等待遗赠,也不必依靠未来的丈夫,而可以凭借自己已经掌握的手艺寻找有偿工作。她愿意另找差事,也提出承接针线活,体现的是同一原则——她的前途必须建立在有用的劳动上,而不是依赖弗雷德那笔尚无把握的遗产。

共同未来的条件

在这些场景中,弗雷德与玛丽的关系仍悬而未决。玛丽分别时言语温暖,也担心遗产结果对他造成的影响;但与此同时,她的态度清楚表明,同情与爱意不能取代弗雷德对自己人生负责。弗雷德的苦恼集中在他认为仍然对自己开放的道路,以及他无力偿还对玛丽父亲的欠款。相较之下,玛丽迅速转而考虑谋生,并坚持认为,事关婚姻的是弗雷德的懒散,而非那笔未能到手的钱。

因此,这段关系将经济依赖与情感依恋并置,却不把两者视为同一回事。弗雷德所盼望的遗产或许能减轻他的债务,却不能单凭自身使他独立,也无法消除玛丽对他前途的疑虑。玛丽靠实际工作自立,与弗雷德依赖意外之财形成对照。使这段关系仍有发展可能的是感情;令它依旧前途未定的,则是弗雷德能否成为玛丽认为婚前必需的那种独立而有目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