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德盖特以事业成功维持婚姻却未实现理想

米德尔马契

特蒂厄斯·利德盖特与罗莎蒙德·文西的婚姻延续下来,成为一段物质富足、内里却有所妥协的关系——财富改善了他们的社会地位,也缓和了彼此的冲突,却未能实现利德盖特最初的医学抱负。他们晚年的生活显露出判断力与影响力上的持久失衡;与此同时,罗莎蒙德仍记得多萝西娅·布鲁克的慷慨——在她遭遇危机时,多萝西娅曾出手相助。

晚年生活与公众成功

利德盖特最终拥有了十分兴旺的医疗业务,按季节在伦敦与欧洲大陆的一处疗养胜地之间分配工作。他撰写了一部关于痛风的论著;这种疾病常见于富裕患者,许多人仰赖他的医术。从外界看来,他似乎实现了旁人或许会羡慕的事业与家庭生活;他留下了数额可观的人寿保险金,保障罗莎蒙德与孩子们的生活。

这番成功并未改变利德盖特对自己人生的内心评判。他仍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因为他没有在医学上实现昔日的志向。他受人尊敬的医疗事业与未竟抱负形成鲜明对照,因此,婚姻带来的富足只能算是不完整的收场,并不能证明他早年的希望已经实现。

影响与迁就

罗莎蒙德性情温和,但判断坚定。她会规劝利德盖特,也会用计谋使他受挫;而随着岁月流逝,他越来越少与她对抗。她把他日渐顺从理解为他学会了重视自己的意见;与此同时,他收入的增加也使她更加确信他的才干。

他们的物质境况也改变了利德盖特曾经担忧的家庭生活。最终,他提供的不是布莱德街那座令他担心会成为牢笼的房子,而是一所鲜花与镀金装饰相映的住宅。家庭条件的改善以及罗莎蒙德对丈夫的信心,与她对他的持续影响并存——彼此迁就让共同生活更为顺遂,却不能证明他们拥有相同的判断或抱负。

冲突与罗莎蒙德的记忆

利德盖特的脾气并非始终无可挑剔。有时他会脱口说出尖刻的话;即使随后流露悔意,也无法消除言语带来的刺痛。他曾称罗莎蒙德为自己的罗勒,并解释说,这个典故指的是一种据说会在被杀之人的脑浆上生长的植物。罗莎蒙德镇定而有力地回应,问他既然常常称赞并偏爱拉迪斯洛夫夫人,为何当初选择了自己。这番交锋以罗莎蒙德占上风告终,即使到了晚年,他们之间那场围绕利德盖特对她的评价而展开的熟悉较量仍清晰可见。

尽管心怀怨意,罗莎蒙德从不说多萝西娅的坏话。她始终感念多萝西娅的慷慨,因为在人生最严峻的危机中,多萝西娅曾帮助过她。这份感激与她对利德盖特称赞拉迪斯洛夫夫人的不满并不相同——罗莎蒙德可以介意自己被拿来与多萝西娅比较,同时仍敬重自己曾得到的帮助。

死亡与后续

利德盖特五十岁时因白喉早逝,留下经济无虞的家人。后来,罗莎蒙德嫁给一位年迈富有的医生;他接纳了她的四个孩子。她与女儿们过着幸福的家庭生活,并把自己的幸福说成一种奖赏,似乎是奖赏她自认为对特蒂厄斯所表现出的耐心。

结局将公众声誉与私人体验并置。利德盖特的熟人认为,他能拥有如此迷人的妻子,实属幸运;没有任何事情打破这种看法。然而,他去世时仍觉得自己错失了人生的核心目标,而罗莎蒙德晚年的满足,部分建立在她自己对这段婚姻的讲述之上。他们的故事并未以家庭破裂告终,而是以家庭表面的成功延续收束;在这层表象之下,抱负未竟,分歧也未能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