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布拉泽帮助弗雷德走上安稳人生
米德尔马契弗雷德·文西与坎登·费尔布拉泽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平静却影响深远的友谊——在弗雷德人生脆弱的转折点上,费尔布拉泽伸出援手;后来,弗雷德也意识到,这番相助是自己得以与玛丽·加思过上安稳生活的原因之一。两人关系的重要性,在弗雷德安定下来的晚年回望中最为鲜明;那时,实际的帮助与慷慨为人的品性,已胜过他年轻时怀抱的那些更光鲜的抱负。
及时的援手
婚后多年,弗雷德告诉玛丽,自己的幸福有一半要归功于费尔布拉泽,是他在关键时刻有力地拉了自己一把。这个比喻说明,两人的情谊并非一场惊天动地的救援,而是在恰当时机伸出的援手——弗雷德容易抱有乐观的估计,也容易涉足不当的买卖,而费尔布拉泽的相助帮他重新站稳脚跟。弗雷德的这番感念表明,这段友谊是他后来幸福生活的一个实际成因,而不只是对一位可亲熟人的美好回忆。
弗雷德境遇的改变
弗雷德最终安定下来,并不意味着他失去了乐观,也不意味着他从此不会犯错。庄稼收成与牲畜买卖的利润常常达不到他的预期;他仍觉得买马能赚钱,结果买来的马却很糟糕。玛丽打趣说,错在马,不在弗雷德的判断。这种始终未改的弱点,正好说明费尔布拉泽的帮助起了多大作用——他并没有把弗雷德变成谨慎的人,却帮助他走向一种由有益的工作与家庭责任支撑的生活。
弗雷德始终没有变得富有。经过逐步积攒,他成了斯通苑牲畜与家具的所有者;迦勒·加思交给他的工作,则帮他熬过了农业经营中一再出现的困难时期。这份不大的独立,标志着费尔布拉泽帮助他踏上的道路带来的实际成果。弗雷德可以享受骑马的乐趣,却很少允许自己抽出一天去打猎;偶尔去时,他也不介意别人因他害怕越过篱笆而嘲笑他,因为他总会想象玛丽和孩子们正隔着五横杆栅门,或站在树篱与沟渠之间看着他。
玛丽、费尔布拉泽与假设性的另一种人生
弗雷德的感激之情,也包含着对自己与费尔布拉泽坦诚的比较。他告诉玛丽,费尔布拉泽配得上她的程度,比当年的自己强十倍。玛丽表示赞同,却把比较引向两人各自可能过上的不同人生——没有她,费尔布拉泽本可以过得更好;而弗雷德则可能成为一名为租马费和细棉布手帕欠债的副牧师。这番对话将爱意与不带感伤的判断结合起来。弗雷德承认费尔布拉泽更配得上玛丽,却不把这番承认视作对自己婚姻的威胁;玛丽也能表示赞同,同时明白弗雷德从前的前途对他而言并不合适。
长久的意义
这段友谊长久留存的证据,在于弗雷德对费尔布拉泽及时相助的记忆,也在于此后安稳平凡的生活。弗雷德与玛丽在斯通苑的家、他们的三个儿子,以及弗雷德逐渐获得的经济独立,都让他部分归功于朋友的幸福有了实实在在的内容。因此,两人的关系与其说由持续相伴定义,不如说是由一次及时援助所带来的长久影响定义——费尔布拉泽的慷慨,始终留存在弗雷德此后建立的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