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布拉泽放弃情敌之便并帮助弗雷德

米德尔马契

坎登·费尔布拉泽与弗雷德·文西的关系,在感情、竞争与道德责任交汇之处受到考验。费尔布拉泽爱着弗雷德希望迎娶的玛丽·加思,然而,当弗雷德似乎有可能重新染上赌博习惯时,费尔布拉泽选择不从他的潜在失败中获利。他直言警告弗雷德,坦承自己曾抵抗的自私冲动,并让自己的失望为弗雷德争取幸福的机会。

经受再度陷入风险考验的友谊

费尔布拉泽从弗雷德早年惹上的麻烦谈起。他问弗雷德近来是否常去台球桌旁,弗雷德承认大约去过五六次。费尔布拉泽提醒他,弗雷德过去有充分理由戒掉这个习惯。弗雷德回答说,自己已经向费尔布拉泽彻底坦白了那些困境,而这位牧师将先前的倾诉视为如今坦率交谈的基础——他说,他们的友谊足够坦诚,彼此都能轮流听取对方的话。

费尔布拉泽担心的并不只是弗雷德可能重拾一种消遣。他听说这个年轻人又每晚都去台球桌旁,担心弗雷德不会长久地克制自己。弗雷德急忙否认自己下过赌注。费尔布拉泽欣慰于这番否认,但解释了如此退步可能导致的后果——赌博、再次走下坡路、耗尽迦勒·加思的耐心,以及失去弗雷德一生中得到过的最佳机会。这个机会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弗雷德曾费力争取;若告失败,白白耗掉的不只是一个前景,还有他为使自己变得更可靠而付出的努力。

将竞争摆到明面上

这场谈话更深层的张力在于,费尔布拉泽并非毫无私心的劝告者。他告诉弗雷德,自己曾受到诱惑,想保持沉默,眼看着弗雷德走错路。如果弗雷德失败,费尔布拉泽就可能在玛丽那里占得上风。他毫不掩饰地指出利害所在——弗雷德的爱情幸福妨碍着他自己的幸福。

弗雷德听后大为震惊,但他无法假装慷慨就要求自己在玛丽也爱着自己的情况下放弃她。费尔布拉泽承认他说得有理。不过,他仍提醒弗雷德,玛丽对他的承诺并非不可改变——如果弗雷德的行为使她对他的依恋减弱,另一个男人就可能赢得她的爱与敬重,而弗雷德却会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费尔布拉泽谈到,及时给予的同情甚至能胜过长期形成的情谊。弗雷德从这番话中听出了不止是假设性的警告,担心费尔布拉泽知道玛丽的感情确实发生了变化。不过,这段文字并未证实她的感情有所改变;它记述的是弗雷德对费尔布拉泽话语的惶恐猜测。

选择帮助,而非从中获利

费尔布拉泽并未隐瞒自己离利用这一局面有多近。他坦承,自己曾问过自己是否和弗雷德一样有资格获得幸福,尤其是自己为此忍受了十六年匮乏;他还想过,弗雷德若可能堕落,自己或许就能自由追求玛丽。他也承认,若没有自己的干预,弗雷德可能已经走向毁灭。这番坦白赋予警告以力量——费尔布拉泽既不是假装不在乎的情敌,也不是不受欲望影响的无私顾问。

他说自己曾打算做得更好,如今又回到了这个打算。通过告诉弗雷德自己内心发生的一切,他希望坚定这一选择,并劝弗雷德避开任何可能伤害自己的风险。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弗雷德应当让玛丽和自己都过得幸福。费尔布拉泽愿意说出自己本可能得到的好处,随后却在行动中放弃它,提出警告,帮助弗雷德保住玛丽对他的感情。

改变弗雷德的告别

谈话在路上的一片绿地旁结束;道路从那里分岔,通向圣博托尔夫教堂。费尔布拉泽伸出手,表示谈话到此为止。这个动作承接着他庄重而低沉的语调;弗雷德被眼前这桩高尚之举打动。叙述者形容,这一幕带来一种使人重获新生的战栗,让人觉得自己已准备好重新开始人生。由此,费尔布拉泽的克制不再只是私人的牺牲;在弗雷德可能重拾自毁习惯的关头,它为他树立了道德榜样。

弗雷德说自己会努力做到配得上这番情意,后来又表示,他永远不会忘记费尔布拉泽的所作所为,也会尽力不让他的善意白费。费尔布拉泽随后安慰他说,自己并不认为玛丽对弗雷德的偏爱真的减退了——只要弗雷德继续走正道,其他事情也会顺遂。他们分别后,却都在星光下继续走了很久。弗雷德之后的思量保留了这项选择的复杂性——他能够承认玛丽若嫁给费尔布拉泽,本可以有一桩美满婚姻,同时仍盼望她最爱的是自己,并希望自己能成为好丈夫。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不是毫无纠葛的伙伴情谊,也不是被高尚言辞抹去的竞争关系。这段友谊之所以可信,正因为这位情敌愿意维护弗雷德的机会,即便他也承认这个决定会让自己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