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rothea Brooke与Rosamond Lydgate的关系

米德尔马契

多萝西娅·布鲁克与罗莎蒙德·利德盖特的关系,经历了从想象中的竞争到相互理解的转变。多萝西娅发现罗莎蒙德与威尔·拉迪斯洛在一起时,以为自己目睹了亲密举动,印证了她最深的忧虑;事实却是,威尔当时正在解释自己爱的是多萝西娅,不可能爱罗莎蒙德。后来,多萝西娅前去探望罗莎蒙德,为特蒂厄斯·利德盖特辩护并安慰他的妻子,这使罗莎蒙德得以澄清误会。她们的会面并未消除任何一方的痛苦,却将这次相遇化为同情之举;罗莎蒙德的坦白也让多萝西娅摆脱了有害的误解。

成见与隔阂

两位女性带着截然不同的期待走近彼此。威尔拒绝罗莎蒙德,使她深受伤害;她把多萝西娅视作威尔青睐的女人,也视作曾帮助过利德盖特、因而拥有显著优势的人。她以为,多萝西娅的处境足以成为怨恨或居高临下的理由。在两人说出真实想法之前,这些成见已使这次会面显得充满威胁。

与此同时,多萝西娅虽记得自己看见的情景,却尚未理解该如何解读。此前,她曾撞见威尔坐得离罗莎蒙德很近,握着她举起的双手,热切地对她说话。罗莎蒙德直到多萝西娅转身退开时才注意到她;威尔随即转身,与多萝西娅目光相接。多萝西娅立刻转向罗莎蒙德,解释说自己是来送一封给利德盖特的重要信件的。这一幕给多萝西娅留下了痛苦的印象,但她当时还不知道威尔所说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婚姻与不同期待

两人之间的隔阂,属于更广泛的社会期待模式,即女性在婚姻中的位置。有关爱德华·卡苏朋选择多萝西娅的叙述表明,他期待年轻妻子心怀感激、没有抱负,并适合协助他的学术工作。他设想她会成为贤内助,替他省去雇用秘书的开销,却没有考虑自己是否有能力使她幸福。这种失衡被呈现为一种社会成见,而不只是私人误解——人们期待丈夫衡量妻子能提供什么,却没有相应要求丈夫考虑自己能给予妻子什么。

利德盖特也把婚姻想象成对自身抱负的支持。与罗莎蒙德订婚时,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位会欣赏他的工作、料理好家庭,并且绝不会妨碍他志向的女性。他把婚姻视为助力而非阻碍;开始布置新居时,还买了一套餐具,花费不菲。罗莎蒙德也认同家中铺张的标准——她认为良好的持家之道就是订购最好的东西,而利德盖特则以为事情既然要做,就必须做到尽善尽美。后来,他们的开销超出收入,但这些压力与其说界定了多萝西娅和罗莎蒙德的会面,不如说揭示了围绕这次会面的不同婚姻愿景和物质期待。

为利德盖特辩护的探访

多萝西娅再次去见罗莎蒙德,谈论利德盖特所受的不公。她询问罗莎蒙德是否愿意听听那些仍相信她丈夫品格的朋友们的看法,并解释说利德盖特或许不愿为自己辩护。多萝西娅说明,自己此行是为了回应一种本可由他人协助减轻的困境。她明确表示,自己不是来盘问罗莎蒙德与威尔之间的事,也不是来责怪她——尽管多萝西娅以为自己曾目睹了某些情形;她是来向一位丈夫正遭人怀疑的妻子传递宽慰。

多萝西娅的用意打破了罗莎蒙德原先的防备。多萝西娅脱下手套——她想要放松自如时便会这样做——并向罗莎蒙德伸出手。罗莎蒙德接受了她的手,注意到多萝西娅脸色苍白、神情有变,却依然温和。她们挨着坐下,尽管罗莎蒙德起初打算与她保持距离。多萝西娅平实地谈到利德盖特那些热心的朋友和他的良好品格;她说,利德盖特觉得自己的一生与罗莎蒙德紧密相连,自己的不幸连累了她,使他深感痛苦。她还告诉罗莎蒙德,如果别人原本能够帮忙却没有伸出援手,那么承受苦难便格外艰难。

相互理解与坦白

多萝西娅的劝慰并非置身事外的建议。她对罗莎蒙德处境的感受与自身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说话时,她将手覆在罗莎蒙德的手上。罗莎蒙德开始落泪,多萝西娅也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多萝西娅觉得,这次相遇可能影响三个人的人生,尽管她相信,对自己而言不可挽回的事已经发生。她以为罗莎蒙德或许仍能免于陷入虚假而不相容的感情,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与这场会面有着多么紧密的关联。

两人的回应先于充分的解释而通过行动显现——罗莎蒙德情绪激动,在多萝西娅额上亲了一下,两人短暂地拥抱。随后,罗莎蒙德告诉多萝西娅,她对前一天情形的理解有误。她说,威尔当时告诉她自己爱着另一个女人,是为了让她明白,他永远不可能爱上罗莎蒙德。他说,除了多萝西娅,他心里没有别的女人;他担心多萝西娅因自己所见而认定他不忠。罗莎蒙德承认,那件事是由她引起的,并表示威尔从未爱过她。

这番坦白颠覆了多萝西娅对先前情景的解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战胜所谓情敌的得意,而是同情罗莎蒙德,并因威尔不会像她担心的那样遭到责难而感到宽慰。多萝西娅承认,罗莎蒙德的努力使她免于痛苦;叙述同时也表明,罗莎蒙德的坦白是对多萝西娅情感坦诚的回应。因此,她们之间的理解是相互的——多萝西娅尚不了解全部真相便先给予同情,罗莎蒙德则以坦白回应,告诉她所需要知道的真相。

平静的告别

坦白之后,多萝西娅安慰罗莎蒙德,说她丈夫最爱的人是她,也依赖她给予慰藉。罗莎蒙德表示感谢多萝西娅的好意,同时承认自己仍不快乐,觉得一切都很悲伤。多萝西娅没有声称这次会面能消除悲伤;她只寄望于好日子终会到来,也相信利德盖特终将得到公正评价。

利德盖特回来后解释说,他一直担心两位女性,觉得把她们单独留在一起而不加关照并不妥当。多萝西娅没有说明自己与罗莎蒙德谈话的具体内容,而是告诉他,费尔布拉泽先生和其他朋友听取了他的陈述,并相信他。随后,多萝西娅和罗莎蒙德郑重而平静地道别,没有亲吻或其他外露的表示。这份克制体现了两人之间发生之事的分量——她们并未因轻松亲密而建立新的友谊,而是在一次短暂却意义深远的相互理解中,改变了对这次相遇的认识,并帮助修复了因猜疑而受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