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英格利希
美国锈带玛丽·英格利希本名玛丽亚·萨利纳斯,是一位拥有音乐作曲硕士学位的作曲家。她的一生交织着艺术成就、疏离、经济上的不确定和家庭丧失。她的孩子通过具体的家庭生活场景,以及关于她为何选择亨利·英格利希、又如何感到孤独的未解疑问,记忆着她。她的自杀成为英格利希一家生活中鲜明的缺席,但叙述并未将她的一生简化为这个结局。
身份与背景
在嫁给亨利·英格利希之前,玛丽曾与卡内基梅隆大学音乐系的一名学生订婚;对方在最后一刻取消了婚约。她也离开了在墨西哥的家人,那些家人家境富裕,而她自尊心太强,不愿回去。到她去世时,她已经二十五年没有和他们说过话。李·英格利希偶尔会想到那些疏远的亲人,但觉得与他们见面不太可能让她弄明白任何自己想知道的事。
玛丽嫁给亨利时三十一岁,容貌出众,受过良好教育。李·英格利希明白,母亲当时生活在一个并非故土的国家,身边没有家人,也得不到多少支持。这些处境为母亲的选择提供了背景,却不足以将其完全解释清楚。
婚姻与可能的选择
李·英格利希想象中的亨利,是一个稳重、诚实、会以玛丽为荣,也不会离开她的人。在李·英格利希的推想中,在缺少支持的生活里,有个可靠的人十分重要。家人后来遭遇的困境使这种对比更加鲜明——山谷衰败之后,亨利丢了工作,失业两年,随后在印第安纳州生活了三年,一直寄钱回家,直到发生事故。因而,李·英格利希所想象的母亲婚姻中的安稳,也会受到夫妻双方都无法掌控的力量动摇。
李·英格利希也考虑过其他解释。也许玛丽感到绝望、孤独,或是受到时光流逝的影响;也许嫁给一名工人是她对富裕家人的蓄意反抗,或体现了她认同劳动者的政治理想。李·英格利希提到一位当地教师的例子——那人搬到山谷,想把社会主义带进工厂;但她也意识到,用这样的说法解释玛丽,仍只是猜测。叙述让玛丽的动机保持未解,并没有把李·英格利希的假设写成事实。
记忆中的母亲
在艾萨克·英格利希的梦里,玛丽属于一个早年的家庭世界。他看见她和李·英格利希坐在门廊的摇椅上说笑,而自己在花园里挖土;玛丽提醒他别靠近玫瑰,李·英格利希则站在他这边。后来,因为亨利没有从印第安纳州回来过复活节,玛丽把晚饭放回冰箱。孩子们又饿又失望,李·英格利希则逗艾萨克,挠他的脖子,把他的衬衫下摆扯出来。这个梦通过日常举动显现出玛丽的关怀,尽管梦中的时间顺序并不正确——艾萨克和李·英格利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而那时亨利的事故已经发生。
梦中的温暖与它的失真密不可分。玛丽属于一个家人一同等待亨利归来的家庭,但这个场景无法让那个家庭重现,也无法使其中的失去变得合情合理。那些细微之处——玫瑰、放回冰箱的晚饭,以及李·英格利希的玩笑——赋予了缺席的母亲一种单凭叙述无法呈现的存在感。
死亡与家庭遗产
玛丽自杀身亡,至今仍是悲痛和疑问的来源。李·英格利希思索母亲的孤立处境及其生活环境是否塑造了她的一生,但最终明白,无论怎样重构往事,都无法确切证明玛丽当时的感受,或她为何作出那些选择。李·英格利希对母系亲属的兴趣始终停留在假想层面——她觉得,与他们见面更可能让自己沮丧,而不是解开过去的谜团。
对亨利而言,玛丽仍通过他们共睡过的那张床留在记忆中。艾萨克离开后,亨利很难照料那张床,并把它视作玛丽最后睡过的床,也是他自己的床;有时,他仍觉得玛丽夜里会来到他身边。这个物件将他的身体衰退与丧亲之痛联系起来——这段婚姻并未以修复过去的方式延续,而是作为一种依恋,留存在熟悉的地方和他继续生活的日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