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格利希

美国锈带

李·英格利希是艾萨克·英格利希的姐姐,也是家人中最明确地在布埃尔以外建立起生活的人。她的归来使她置身于她在别处找到的安稳与归属感,以及她离开时留下的家庭危机之间。针对比利·坡的案件威胁到艾萨克时,李的实际帮助和矛盾的忠诚表明,离开一个地方,却不一并摆脱那里带来的责任,是多么困难。

身份与离去

李和艾萨克、父亲亨利·英格利希一起在山谷的英格利希家宅长大。她是镇上两个格外聪明的孩子之一,艾萨克大半辈子都仰慕着她。她一路求学,最终进入耶鲁;这段离乡经历帮助她逃离了童年时感受到的孤立。故事写到她归来时,她已经离开五年,并在康涅狄格州有了丈夫西蒙。艾萨克和亨利都没见过他。

她的离去并未被描绘成毫无遗憾的胜利。李记得,耶鲁逐渐让她产生了归属感,而这种感觉在她童年时并不存在;距离也让山谷显得像属于别人的生活。然而,她也意识到艾萨克被留在了那里。因此,她的归来带来两个她难以调和的事实——离开让她找到了一个感觉像家的地方,而她的缺席也让弟弟日益孤立。

回到家中

李开着一辆奔驰来到英格利希家宅,沿街开来后把车停在屋旁。艾萨克看到车,便以为她知道他偷了钱才回来;在他们开口交谈之前,这份猜疑就已给重逢蒙上阴影。她上楼时,他躲进被子里,假装睡着。李在他的房门外停了一会儿,听了听,然后把门稍稍推开。他仍闭着眼睛,却知道她就在那儿。这次相遇表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并非漠不关心,而是双方都还没有准备好直接接触。

后来,李环顾屋子,屋子的状况让她看到了她离开期间发生的变化。天花板上有水渍,墙纸从石膏墙上翘起,艾萨克的书堆满了书架、钢琴和客厅的大半空间。亨利的轮椅几乎没有足够的地方通过。李喜欢艾萨克对事物的好奇心,这一点从他收集的科学书籍和杂志中显而易见;但她担心他变得愈发孤立、古怪。她也把批评指向自己——把他留在那里的正是她。那些书既象征着他积极主动、自主求知的头脑,也体现了令她不安的封闭生活。

寻找艾萨克

李回来后,并未立刻弄清弟弟的下落。一个星期天夜里,她觉得自己无法继续待在家里,便查看日程本,打电话给两位以前的学校熟人乔埃尔·卡鲁索和克里斯蒂·哈纳姆。她们在乔埃尔叔叔的酒吧碰面,周围的人有些是李高中时认识的,有些是她通过兄弟姐妹认识的。这场聚会让她如今的生活与故乡之间的距离显露出来——她回到了熟悉的人群中,却不再能轻松回答“你平时做什么”这样寻常的问题。

有人问起时,李说自己一直在重新申请学校,也在帮婆婆打理生意。她的回答显得犹豫,她也承认自己事先并未准备好答案。随后,她问朋友们是否见过艾萨克,或听说过他的消息。有人以为他在外地上学;克里斯蒂说他还在附近,偶尔会有人看到他。这番交谈给了李一条具体的小线索,也凸显出她对弟弟目前的生活知之甚少。

比利·坡与立场冲突

李与比利·坡的关系既有私人情感,也涉及现实事务——两人曾经相恋,而比利对那个男人死亡当晚经过的讲述,迫使她面对这起案件对比利和艾萨克造成的后果。比利告诉她发生了什么,李相信了他,但这番披露也让两人的立场分歧无从回避。她想到囚徒困境——合作与沉默或许能够保护所有人,但她也明白,比利和艾萨克可能需要各自聘请律师,而帮助其中一人可能会损害另一人。

李有办法帮比利请律师。她带回家的支票簿上写着她和西蒙的名字,因为她预计要为照护和维修付钱。但为比利请一位好律师未必能帮到艾萨克,反而可能令他面临更大的风险。使用共同账户,也可能使她在西蒙或西蒙的父亲发现这笔支出后,遭遇婚姻关系上的后果。李的困境不只是她是否关心比利,而是她能否付诸行动,既不背叛弟弟,也不危及她与西蒙共同建立的生活。

家庭忠诚与未竟的归来

案件带来的压力使李与亨利一同前往匹兹堡见律师。她推着父亲乘电梯,进入格兰特街附近旧科珀斯大楼里一家昂贵律师事务所。亨利不喜欢那位律师,而李在办公室里显得自在;在他看来,她举止从容,说明这些环境已经彻底成了她熟悉的地方。西蒙可能在经济上帮助这个家庭,也让亨利感到不安,尽管他看不出还有别的安排。他们不同的反应表明,李独立生活后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归属感,也改变了她应对家庭所需的机构与资源的能力。

亨利坚称艾萨克没有杀那个男人,并拒绝录下陈述。李提醒他,那个男人死时艾萨克在场;他们必须在法庭迫使他们面对局面之前,先正视事态。亨利反驳说,比利没有提到艾萨克;如果他说了,艾萨克早就被起诉了。因此,李的职责不是裁定有罪与否,而是在家人仍有选择时,促使他们面对法律风险。现有情节并未为她的归来画上句号——她回到了弟弟身边,却几乎不了解他如今的生活;父亲受伤且需要依靠他人;而她的前恋人所获辩护又可能与家人的利益冲突。她的教育经历和离乡生活让她具备了采取行动的能力,却无法让她对生活中一方的忠诚不伤及其他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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