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人奥托

美国锈带

瑞典人奥托是一名无家可归者,人们在一座工厂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他是一个鲜少露面的角色,他的死使比利·坡、巴德·哈里斯和艾萨克·英格利希卷入一场关于归咎与责任的冲突。小说几乎没有提供有关奥托生平的确切资料。相反,小说通过别人给他贴上的标签、围绕其死因的不同说法,以及艾萨克最终坚持认为比利没有杀害他的态度,来呈现奥托。

身份与有限的生平

在艾萨克的思绪中,“瑞典人奥托”这个名字指的是那名死者;而其他角色起初则把尸体看作一个流浪者或无家可归者。现有叙述没有证实奥托绰号的由来、他的出身、家人,或他如何来到工厂。这一缺失影响深远——在案件演变为“谁杀了他”这一问题之前,遇见尸体的人便把他归入一个似乎意味着他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太大个人影响的类别。

艾萨克私下的思绪抗拒这种将奥托扁平化的做法。奥托死后,艾萨克想起他,意识到他是一个有名字、有故事的人,有父母,也曾被人爱过。这并不能证实那个爱他的人是谁,也不能说明是否会有人出面认领他。相反,这表明艾萨克想象着那些被调查早期描述遗漏的人际联系。在叙事中,奥托作为一个人的存在,与其说是通过有据可查的生平呈现,不如说是艾萨克无法忽视的道德事实。

死亡与不同说法

巴德·哈里斯收到匿名线报后,最先赶到犯罪现场。看到尸体时,他起初感到宽慰,因为死者看起来是个流浪者;他以为,确认死者身份不会招来熟人的电话或探访。这种反应显露出,哈里斯多么容易把奥托表面上的社会孤立,当作预期个人麻烦较少的理由。不久,哈里斯发现了一件属于比利·坡、自己认得的夹克,并在一名州警进入前把它藏到工作台后。夹克将比利与现场联系起来,但当时并不能证明奥托究竟遭遇了什么。

哈里斯形成了一个初步判断——他认为比利和朋友们是来工厂喝酒的,也许还想弄到甲基苯丙胺;事情可能演变成暴力事件,比利杀了一个人后逃走,后来又回来处理后续。这些是哈里斯的猜测,并非经证实的案情还原。他也担心另一名年轻人被卷入案件,并希望此人仍能置身事外。因此,哈里斯最初的解读聚焦于比利可能有罪,以及如何减少他认识之人受到的牵连;而在调查中,奥托本人仍几乎没有被提及姓名。

案件的发展超出了哈里斯藏起夹克这一环节。一名证人默里·克拉克声称自己当时在场,并表示他能在辨认队列中认出一名橄榄球运动员。哈里斯意识到,这名证人可能为检方提供支持,于是认定自己藏起夹克或许已无关紧要。随后,针对比利的指控被公开报道;李·英格利希明白艾萨克可能目击了这起杀人案,但当时他并未被视为嫌疑人。现有证据并未通过证人的说法证实奥托死亡的全部经过;它展现的是,案件如何迅速围绕比利及针对他的证词成形。

指控及其后果

这项指控使奥托之死成为多段关系的核心。哈里斯担心的不只是比利,也担心此案会给格蕾丝·坡带来什么。他认为比利的前途似乎长期注定会惹上麻烦,但自己一再试图影响事态发展,也因此让自身地位冒险。奥托之死由此使哈里斯保护比利的忠诚与调查发生冲突——他已经藏起了与比利有关的证据,而逐渐浮现的证人证词又使此案更难通过非正式方式处理。

对比利而言,这项指控使死者成了他公众身份中最具决定性的事实。李在报纸上看到比利的照片,照片刊登在有关这起杀人案的报道之下;她也得知警方正在寻找艾萨克。镇上的关注落在比利的暴力行为和名声上,而奥托主要仍被描述为一名无家可归者。这种失衡对小说处理此案的方式很重要——有罪与否的问题迫在眉睫,但被告所面临的种种重大后果,与小说对受害者所提供的寥寥信息之间的反差,同样重要。

艾萨克否定这一说法

后来,艾萨克回到布埃尔后去找哈里斯,宣布自己要去自首。接着,他告诉哈里斯,无家可归者不是比利杀的。哈里斯明显受到震动,请他不要再说下去,但艾萨克坚持自己说的是实话。这番对话推翻了哈里斯在现场形成的判断,也推翻了那项已主导镇上人们对奥托之死认知的指控。艾萨克的话强烈暗示他正在承担责任,但小说在呈现这一场景时,既没有交代杀人案的完整经过,也没有明确描述他做了什么。

艾萨克离开布埃尔的旅途中,也不时想起奥托。艾萨克筋疲力尽、孤身一人时,记起奥托已经死去,并思索他的生命及其人际联系是否也随之终结。在河边营地,艾萨克猜想奥托或许曾在大约两周前于同一地点歇息;这仍只是猜测,并非两人曾相遇的确证。这些短暂的回想使奥托不至于彻底消失在警方档案中。小说给予他的生平篇幅很少,但他的作用却至关重要,因为他的死迫使人物作出抉择——读者起初遇见的似乎只是一具无名尸体,随后才看到,这个人的死揭示了轻易指控与艾萨克准备说出的真相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