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那利群岛
群加那利群岛在小说中成为一条关键的地质断层线——岛上的火山海山下藏有甲烷水合物,这些水合物可能因迅速蔓延的蠕虫而失稳;拉帕尔马附近若发生坍塌,海啸可能横越大西洋。传统海图所呈现的,是陡峭而荒凉的海床;调查却发现那里有此前遭忽视的阶地和沉积物,使这些岛屿既成为科学发现的地点,也成为危险的发生地,而其后果将远远超出群岛范围。
火山地貌与隐秘矿藏
这些岛屿位于上升流区,寒冷且富含养分的海水从深处涌上来,为大量浮游生物和鱼类提供了生存条件。如此高的生物生产力理应促使甲烷水合物在海床积聚——有机物沉降并分解,甲烷则在深处聚集。然而,传统海图显示加那利群岛周围几乎没有甲烷。表面上的矛盾,问题不在生物过程,而在地形。岛屿是火山构造露出海面的峰顶,其根部从三千至三千五百米深处升起;陡峭的山坡会将沉积物和有机物带向深处,使它们来不及沉积。
斯坦利·弗罗斯特怀疑,这种对海床的描述并不完整。尽管火山坡面陡峭,他推断,它们并非光滑的垂直峭壁。火山构造有山脊和阶地,这些不规则表面能够截留沉积物。在他的推测中,水合物不必以大块裸露矿藏的形式存在——它们可能沿岩石中的细脉分布,并在沉积物积聚之处聚集。因此,标准海图上加那利群岛似乎缺少水合物,反映的或许只是调查人员查看的地点以及他们预期发现的东西,并不一定代表实际存在的情况。
拉帕尔马成为调查焦点
身为火山学家而非水合物专家的弗罗斯特,将格哈德·博尔曼纳入调查。他们列出的潜在危险火山岛包括拉帕尔马、夏威夷、佛得角、特里斯坦-达库尼亚和留尼汪,但拉帕尔马尤为令人担忧。如果弗罗斯特的解释正确,岛屿上方的昆布雷维耶哈火山脊就可能成为一个危险源,悬在两千米下方数百万人的头顶。
在博尔曼的协助下,弗罗斯特的团队取得了极星号科考船,用于开展考察。船上的深海遥控潜水器Victor深海遥控潜航器6000深海遥控潜水器被派往拉帕尔马西侧,在岸上视线所及之处下潜。这次下潜是对地质论点的一次实际检验——Victor深海遥控潜航器6000深海遥控潜水器系统地搜寻陡峭的火山坡面,而考察队则在设备可能消失于深海的环境中作业。在四百米深处,潜水器发现一层层相叠的阶地从岩壁伸出,宛如阳台,表面覆盖着沉积物。这一发现证实了弗罗斯特所主张的地形确实存在,而简化的海床图景恰恰遗漏了它。
斜坡下方的威胁
小说后来将水合物矿藏置于一场正在发生的生物危机之中。8月14日,格哈德·博尔曼从希雷马号上望向海面,知道数亿只携带数十亿细菌的蠕虫正沿着四百米深处的薄水合物矿脉推进。危险不再只是关于甲烷可能位于何处的猜测——这些矿藏构成蠕虫正在穿行的基质,将遭忽视的岛屿地质与水合物失稳带来的更广泛威胁联系起来。
希雷马号作为一座能够在近海作业的半潜式平台部署。它的浮筒部分沉在波浪之下,宽阔的甲板则架在六根立柱上;吃水深度为二十一米,排水量超过十万吨,设计旨在确保其在恶劣海况下保持稳定。两台大型起重机分别负责不同任务——一台将吸取管放入水中,另一台则操作配有摄像机的独立照明设备。平台的规模和专用设备使这次干预成为可能,但也突显出整个应对行动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在危险海床上方运行的机械设备。
一处局部坍塌引发的跨洋后果
拉帕尔马可能发生坍塌所带来的预测,使这些岛屿的影响范围远远超出其海岸。加那利群岛将首当其冲遭到毁灭;大约一小时后,一道约一百米高的海浪将袭击非洲西北海岸。火山喷发六至八小时后,一道约五十米高的海浪将横越加勒比海,摧毁安的列斯群岛,并淹没从纽约市到迈阿密的美国东海岸。随后不久,巴西也将遭到袭击,而较小的海浪则会抵达西班牙、葡萄牙和不列颠群岛。影响还将延伸至中欧,欧洲经济届时将崩溃。
这些后果是以弗罗斯特的担忧得到证实为前提的预测,并非已经发生的喷发。其冲击力来自它们呈现出的因果链条——火山坡面、沉积物、水合物、蠕虫、可能发生的坍塌,以及横越海洋盆地的海浪。由此,加那利群岛从地质图上的偏远地点,转变为危机中的关键位置——看似局部的海床状况,可能威胁远方的人口和经济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