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洲
群南极洲既是长期气候研究的场景,也是小说所描绘的极地水域广阔地理环境的一部分。在那里,科学仪器深入人类通常难以理解的环境。
南极洲的研究
格哈德·博尔曼告诉西古尔·约翰森,他刚结束将近八个月的海上航行,从南极洲返回。他在那里执行的任务包括运送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前往一处研究站,他们将在那里越冬。他们于十二月开始工作,从四百五十米深处提取冰芯。这些冰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年代如此久远的冰层能够保存此前七千年的气候证据。因此,南极洲进入故事的方式不只是一个遥远的目的地,也是一个档案库——研究人员可以通过其中的物理层,重建环境历史。
博尔曼的讲述还展现了这项研究对野外科学日常工作的要求。船只靠岸后,他接到了约翰森的电话;他结束漫长考察归来之际,恰逢另一趟计划中的航行即将开始,这次的目的地是阿留申俯冲带的冷泉。这一对照将南极气候研究与小说对海洋及其变化系统的广泛探究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研究站的工作本身发现了这场危机。
冰层、大陆架与未知海洋
小说将南极洲置于一种行星地理图景中——大片陆地在水下延伸为大陆架。这些相对浅的陆缘,有的向海延伸不远,有的则可绵延数百公里,之后才向海底下倾。大陆架以外的领域,被描述为比外太空更令科学界陌生。这一区别赋予南极洲这一场景双重意义——冰层能够提供长达惊人的气候记录,而地球周围更深处的海洋世界仍然难以探知。
人类聚居地和基础设施集中在海岸附近及易于抵达的大陆架上,而深海则难以通过通常的观察方式加以了解。书中对极地水域的叙述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差异。在北极、北太平洋以及南极洲的部分海域,叶绿素浓度较低,因此海水呈蓝色而非绿色。潜水器下潜时,熟悉的、仿佛天空般的蓝色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到了水面以下,视觉和内耳都无法再提供可靠的方位感,深度计因而至关重要。因此,南极洲既关联着科学知识的价值,也关联着其局限——冰芯使古代气候变得可读,而极地海洋仍是一个陌生空间,其规模和环境条件会动摇人类的感知。
叙事意义
南极洲在叙事中的作用虽短,却具有承接作用。冰芯研究确立了一种具体的方法,用于解读过去的气候;与此同时,小说对大陆架和极地下潜的描写,则将这一方法拓展为一个问题——地球有多大一部分能够被观察或理解。科学工作借助船只、研究站和仪器深入偏远环境,但研究结果并未使这些环境变得熟悉或完全可控。冰层中可读的档案与水下晦暗的世界形成对照,有助于呈现全书更广泛的张力——人类的认知与超出其掌控范围的海洋进程之间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