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
群曼哈顿是纽约市不断升级危机的城市中心——受污染的供水系统使日常基础设施变成传播途径,而疾病、爆炸和军事限制则改变了城市街道的面貌。该区隐蔽的隧道和管道、横跨东河的通道,以及贝尔维尤医院中心的临时指挥所,使这里既是易受冲击的地点,也是观察紧急事态控制力局限的窗口。
地下网络与污染
纽约市的供水和污水系统向街道以下延伸很深。饮用水管道和污水管道位于地下约240米处,旁边还有一些废弃隧道,没有任何一张地图能完整记录所有隧道。有些路线只有流浪者群体知晓;小说将这座城市的地下网络描绘成这样一个地方——水流可以在公众视线之外消失,随后又在别处重新出现。
当来自长岛的车辆排出的废水进入这一系统时,这种隐蔽性便产生了严重后果。一个傍晚及随后几天里,布鲁克林、皇后区、史泰登岛和曼哈顿各地的洗车场为这些车辆清洗;清洗废水流入管道,与其他液体混合,经过回收站,继而被泵回供水系统。一辆厢式车洗完后不到几小时,其废水就已汇入城市供水。很快,第一批救护车便在街道上疾驰,将一件看似平常的清洁行为与一场通过共用基础设施扩散的危机联系起来。
隔离与军事管控下的城市
应对措施超出了城市的准备能力。纽约市应急管理办公室此前虽曾进行过大规模化学袭击演习,也获得资金建设安全指挥中心,但在疾病和死亡人数迅速增加、超出管理能力时,它仍处于重建之中。应急响应从全市规划收缩为遏制疫情——道路关闭,离开大纽约地区须经授权。
曼哈顿街道成为受管控的紧急事态区域。道路沿线布有军事封锁线,身穿防护服的士兵在城中行动,尸体由军用吉普车和救护车运送。被遗弃和撞毁的车辆阻碍通行;直升机不断在空中飞行。临时指挥所设在贝尔维尤医院中心,萨洛蒙·皮克经过拥挤的门厅,那里挤满了前来求助和打探消息的人,随后进入安全区域。卫星链路将他与惠斯勒城堡酒店的朱迪思·李连接起来,使医院成为一场远距离协调的危机中的本地节点。
河滨地带与升级迹象
东河不仅构成曼哈顿的地理环境,也让紧急事态更难控制。官员考虑如何应对城市的供水危险时,皮克提出了东河会向内陆流动这一问题。一次爆炸震动地面后,他奉命前去调查。他从医院后方望过富兰克林大道和河面,朝布鲁克林与皇后区看去,发现联合国总部上空升起一大片云;他起初怀疑是那栋建筑发生了爆炸,随后才意识到事发地点比他想象的更近。这一幕并未揭明事件原因,却显示出一场已影响城市的危机可能多么迅速地引发新的警报。
从空中看,曼哈顿及周边城市灯火通明,却已不再正常运转。街道由泛光灯照亮,交通停滞,港口关闭,东河上仅有军舰航行。纽约处于应急管理机构和军队的控制之下,死亡人数却仍在上升。疏散仍然健康的人,并将他们安置在大型隔离营地,成为为数不多可采取的措施之一;学校、教堂和其他公共建筑被用作医院。城市周边的隔离线宛如一座巨大的围栏,在保护一部分人的同时,也限制了整个地区的人员流动。
对紧急权力的考验
朱迪思·李将隔离视为必要措施;在华盛顿的蟹群报告得到证实后,她把这一做法扩展到纽约以外。她下达的命令包括派兵包围沿海主要城市,并研制抗毒素。在另一次简报中,她坚持认为,在动物袭击的原因尚未查明时,必须制止猜测和私刑行动;她指出,攻击受到威胁或患病的动物是愚蠢之举。她的谨慎与后来诉诸军事隔离形成对照,展现出一场紧急应对试图同时维持调查、公共秩序和强制措施。
因此,曼哈顿的危机并非一连串发生在街头的紧急事件那么简单。城市隐蔽的管道通过日常运作传递危险;道路、医院和河滨地带成为遏制与协调的工具;即使此前已有准备,各类机构仍显得力不从心。这个人口密集、联系紧密的城市中心转变为隔离区,具体呈现了小说更广泛的关注——基础设施看似可靠,直到它们的失灵将远处的起因与眼前的人类后果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