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合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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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说中,美利坚合众国并非远离海洋危机的安全陆上避难所,而是危机后果显现的地点之一。沿海事故、失灵的海底基础设施以及军事监控的局限,揭示出这个国家深深依赖延伸至海底的系统,却无法控制那些扰乱系统的力量。

脆弱的海岸线与偏远的危机中心

即使危机尚未被完全理解,美利坚合众国沿海地区面临的风险也已影响国际应对。应急委员会在Canada的惠斯勒城堡酒店开会,而不是在华盛顿或其他国家首都。选择此地,部分原因是人们认为山区比美利坚合众国和Canada的海岸线更安全,部分原因则是这里靠近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海岸和研究设施,且便于直升机抵达,适合监测正在发生的异常现象。酒店也远离媒体。委员会声称,保密是防止恐慌、维持工作能力所必需的,并要求成员对其活动保密。

选择山区作为基地,使美利坚合众国处于更广阔的北美风险地理之中——危机并不局限于某个州或国家管辖范围,海岸线被视为暴露的边缘地带,而非受保护的边界。委员会所在地让成员能够迅速前往海岸,但他们必须向内陆转移,这也表明人们对安全所在之处的惯常看法已经失效。

监控与可见性的局限

美利坚合众国拥有一套广泛的全球观测系统,但小说强调,拥有仪器与能够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并非一回事。在巴克利机场,两名情报人员在地下站点工作,接收并评估来自“钥匙孔”“拉克罗斯”及其他侦察系统的实时信息。他们所属的机构参与了更广泛的监控网络,对卫星、无线电和光纤通信进行监测。这套设备的规模显示其覆盖能力非同寻常,但并不能保证找到并弄清一艘失踪船只或一起无法解释的海洋事件。

卫星本身也各有盲区。光学系统可在白天提供极高分辨率的图像,夜间则使用红外成像,但云层会限制其效用。雷达能够穿透云层绘制地表图像,却只能记录形状而非颜色,且需要由人来解读。因此,这个国家的技术优势依然有限——仪器能够拓展视野,却无法消除对海面之下事物或观测到的异常现象含义的疑问。

由于危机涉及水中和海床上的活动,这一局限尤其重要。小说反复将人类的控制系统——卫星、研究船、遥控潜航器和船舶机械——与海洋生物及不断变化的地质状况并置。在这种情境下,技术力量确实存在,却既不全面,也不可靠。

沿海事故与海上脆弱性

危险并非以一次清晰可辨的袭击出现,而是通过彼此独立的事件波及美利坚合众国海域。在长岛的蒙托克,一艘渔船在一头抹香鲸附近发生疑似事故后发出求救信号。此事难以核实——与船员的联系几乎立刻中断,而恐慌气氛既引发了虚假的求救信号,也伴随着真实的求救信号。在救援人员甚至还未能弄清发生了什么之前,这种不确定性就已使应对工作复杂化。

萨尔·皮克的简报将此类事件与更广泛的海上风险联系起来。他谈到老旧油轮以及让它们在结构隐患下继续航行的种种盘算,随后解释无法解释的事故如何改变人们的行为——一旦船只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失事,运营者就无法再依靠熟悉的风险评估。威胁不仅在于单艘船只受损,也在于恐惧可能使航运路线无法使用。

载有卡车的日本汽车运输船Sansuo汽车运输船号沉没一事,具体说明了看似微小的故障如何酿成灾难。在洛杉矶附近海岸外,贻贝堵塞了船舵;在海况恶劣时,一道大浪灌入船内,移位的卡车据信撞裂了船体。船舵卡住后约半小时,船体便断裂并沉没。此后,船舶事故造成的破坏不断加剧,救援拖船也遭到袭击,救援任务被迫放弃。这一事件表明,船舶安全取决于生物、设备、天气以及实施救援的能力之间的相互作用,而非只取决于船只本身。

通信、局势升级与国家影响力

美利坚合众国还受到连接其与世界其他地区的基础设施所带来的风险。大型跨大西洋电缆TAT 14跨大西洋海底电缆在一处海底雪崩摧毁大陆架和海床的地方断裂。一条从基尔发出的消息穿越大洋,却在断点处中止;断裂的电缆两端相隔数百公里。其他地方,连接纽约与布列塔尼的FLAG Atlantic-1海底电缆也发生故障,加利福尼亚与夏威夷之间的TPC-5同样如此。这些故障表明,全球信息网络在物理上十分脆弱——它看似即时的信息传递,依赖于铺设在海底的脆弱光纤。

随着海洋生物袭击、船舶失事和电缆故障不断增加,美利坚合众国的技术与军事影响力并未转化为对危机的掌控。独立号两栖攻击舰将这种反差带入舰内空间——舰艇下方,虎鲸正在水中巡游;与此同时,一团庞大的活体物质穿过半开的舱口,向井甲板涌来。威胁不再只是远处等待追踪的事物,而是进入了人类行动所依赖的机械设备和封闭空间。

因此,小说中的美利坚合众国同时由紧密联系与暴露于风险所界定。其监控网络、港口、船舶和通信线路将国家力量延伸至遥远之处,却也使这个国家与一片它无法完全观测或治理的海洋紧密相连。当这些连接失灵时,故障便揭示出,日常安全在多大程度上依赖着海洋将始终只是被动媒介这一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