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ondheim
群特隆赫姆是西古尔·约翰森遭受重创的故乡。在小说中,这座城市因他房子的毁坏,以及实体庇护所与他心目中的家之间的距离而具有独特意义。城市的毁灭使欧洲灾难与个人命运紧密相连,而约翰森的回忆则赋予这座城市另一层含义——那是他离开的故土,与他亲手建造的避难所相对照。
城市及其毁灭
格哈德·博尔曼指出,约翰森是挪威人,来自特隆赫姆,那里“所剩无几”。他告诉苏·奥利维拉,约翰森失去了家园,于是电视画面中遥远的灾难,变成了发生在他们身边某个人身上的具体损失。小说并未逐街描写这座城市的毁坏,而是以直截了当的事实引出它——那里所剩无几,而约翰森是被迫离开家园的居民之一。
约翰森的房子被夷为平地这一描述,为这份损失提供了具体的画面。特隆赫姆的重要性在于,它是一个遭更大范围灾难摧毁的家园;但叙事并未将房子与家的概念视为一回事。当故事从城市遭遇的灾难转向约翰森记忆中的真正避难所时,这一区别便成为核心。
约翰森与特隆赫姆的联系
约翰森想到自己被夷为平地的房子,同时也在思索周围那些动物智慧的非凡迹象——蠕虫、水母、鲸和鲨鱼,还有能够制定计划、结成联盟的鱼类。在这幅不断扩展的生命图景中,那所毁坏的房子显得异乎寻常地遥远。他并不像人们预想的那样因房子毁坏而悲伤,因为他认为自己真正的家在别处,位于一面水镜边缘;晴朗的夜晚,宇宙映在其中。
那个别处的家,是一处发自内心、由他自己选择的避难所。约翰森曾在那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并为自己认为美好而真实的事物建起一处庇护所;他建造的房子成为自己的化身。这样的对照并未抹去特隆赫姆,也没有抹去他财产遭毁的事实。相反,它表明城市的损失对他的影响,与那个让他得以理解自身生命的避难所遭受损失时有所不同。
家、记忆与不确定性
约翰森将这处避难所与一栋租来的联排住宅区分开来——后者可以提供遮蔽,却永远无法以同样的意义成为家。他对归属感的理解,系于一处由他赋予意义的地方,而非仅仅一栋可以入住的建筑。因此,特隆赫姆呈现了物质安全与个人栖居之间的张力——前者可能被夷为平地,后者则取决于内心的联结,以及一个由自我塑造的空间。
这段记忆也与蒂娜·伦德有关。自从与她共度那个周末以来,约翰森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处避难所;想到特隆赫姆那栋被毁的房子,他便不禁怀疑,那个别处是否也已经改变。城市的毁灭并未给出答案。相反,特隆赫姆成为一个起点——小说让约翰森由此面对不确定性,思索当家园及其周围的世界都受到威胁时,私人避难所是否还能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