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实
艺伎回忆录坂本实是千代与佐津的父亲,也是一名渔夫;他的坚定与木和大海相联系。他的人生经历包括第一任妻子和两个年幼儿子的去世;后来,田中先生提出带他的女儿们离开时,坂本实无法想象她们住在别处的念头,最终化为无言的应允。这一克制的决定,标志着女孩们的家庭生活与她们离家的分别点。
身份与背景
对坂本实性格的描述,借用了妻子解释他们婚姻时所用的五行说法——她性格中的水太多,而他性格中的木太多。水流动自如,能找到空隙;木则牢牢扎根于大地。对坂本实来说,这种扎根的特质与他渔夫的工作相契合。他在海上比在任何地方都自在,即使洗过澡,身上仍带着大海的气味。
他在家中的生活,也体现出同样审慎沉稳的性情。不出海捕鱼时,他便坐在昏暗的前屋里补网,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连网中想象出来的睡眠生物也不会被惊醒。他那布满深深皱纹、饱经忧虑的脸,被比作一棵挤满鸟巢的树;维持专注的神情似乎都要耗费他的气力。
丧亲与家庭
千代问他为何如此年迈时,坂本实只能回答自己不知道。第二天,母亲带她去林中的墓地,指给她看三块墓碑——第一任妻子夏津,二十四岁去世;以及他们的儿子甚一郎和正雄,分别在六岁和三岁时去世。三人的死亡年份都记作明治十九年。千代渐渐明白,父亲在拥有现在这个家庭之前,已经失去了整个家。
在千代的记忆里,墓碑让丧亲之痛变得真切——她站在墓碑之间,忽然觉得身体沉重了一倍,仿佛死者正把她往下拉。坂本实失去亲人的经历,并非通过他本人的讲述揭示,而是透过孩子与家族墓碑的相遇呈现出来。这一幕为他的沉默赋予了痛苦的背景,却没有说明他对早年那些死亡有何反应。
在他的第二个家庭里,女儿们似乎体现了父母不同的性情。千代像母亲,包括她那双罕见的灰色眼睛;佐津则像坂本实。这种对照将父母五行性情的配对延伸为一种家族模式,不过叙述并未将坂本实简化为这一象征——他的工作、悲痛以及最终的决定,都与家中的现实处境息息相关。
提议与离家
千代的苦恼使她幻想田中先生或许会收养她。这些幻想开始约一周后,她回到家,发现田中先生与坂本实隔着家中那张小桌子相对而坐。他们谈得十分严肃,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站在门口。田中先生问坂本实怎么看自己的提议;坂本实回答说,他无法想象女孩们住在别处。
这份迟疑最清楚地体现了他对女儿们的依恋,但最终并未变成拒绝。后来,千代告诉他,田中先生想让她和佐津去村里,佐津便脱下围裙,走了出去。坂本实没有回答。他眨眨眼,望向佐津刚才站着的地方,随后低下眼睛看着地板,点了点头。千代听见母亲在里屋睡梦中哭喊。
叙事作用与意义
坂本实的重要性,部分来自他的扎根性与带走女儿们的离别之事之间的反差。这个在海上最自在的渔夫,仍不愿想象孩子们住在家以外的地方。他最后的点头没有言语解释,叙述也没有透露佐津离开时他在想什么;这一幕的力量来自沉默、女儿的离去,以及病榻旁传来的哭喊。
叙述也将家族往事纳入女孩们的离别之中——在坂本实如今的家庭被拆散之前,千代便得知,他早已承受过妻子和两个儿子的离世。因此,他的性格由两种缺席所塑造——埋在林中的家人,以及他放手让离开的女儿们——但文本并未声称其中任何一种单独解释了另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