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
艾琳莫娜是艾琳童年时养的一只苏格兰梗,艾琳将对她的私人哀痛描述为不亚于对母亲去世的悲伤。莫娜在艾琳的母亲去世前不久死去,她在X维尔后院的无名墓地,使莫娜在艾琳的记忆中长久留存——她曾被爱、被悼念,也难以与艾琳或许会离开的家分开。
身份及其在艾琳生活中的位置
莫娜从艾琳童年起就是她的狗。她是一只苏格兰梗,也是同窝中最弱小的一只;这些细节将她置于艾琳家庭平凡而亲密的历史之中,而非某个独立或特殊的世界。艾琳没有把莫娜描述成最近才养的宠物;这只狗属于她漫长的成长岁月,也属于塑造了这段岁月的家与日常生活。
艾琳的叙述明确展现了这份依恋之深。她说,莫娜去世时,她的心碎程度与母亲去世时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认为这种比较令人羞耻,仿佛为动物悲伤必须与为人悲伤相抗辩。不过,这番坦白仍表明,莫娜并非家庭历史中的背景细节——失去她本身就是艾琳的一道重大情感创伤。
死亡与安葬
莫娜死在后院;艾琳把洗好的衣物拿到外面时发现了她。艾琳默默哭泣,把湿衣物留在一旁。她用枕套盖住莫娜,但直到第二天才有办法继续处理安葬的事。这个延迟记下了她面对这份失去时有多么艰难,即使实际事务仍未完成。
最终,艾琳用一把小铲挖了坟。她无法鼓起勇气用手触碰莫娜,于是用脚把她的身体移进坑里,再覆上泥土。这段叙述克制,却具体写出了艾琳所能做到的限度——她亲自完成了安葬,却与自己深爱的狗保持着身体上的距离。她没有在坟上立碑。
安葬地点仍在家人日常生活的环境之中,但艾琳没有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一周后,她父亲踢翻了莫娜那碟放久了的食物;艾琳把碟子扔掉,保持沉默。父亲简短的漠视与莫娜对艾琳的私人意义形成对照。莫娜的死没有成为全家共同哀悼的对象,艾琳只能独自照料坟墓,也独自守着这段记忆。
悲伤、记忆与母亲的去世
莫娜在艾琳母亲去世前一周死去。艾琳回忆说,她曾为狗默默哭泣,几天后母亲去世时,她才放声流泪。这一先后次序让两次丧失各自分明,却没有削弱其中任何一次——后来的丧亲之痛没有抹去先前的丧失,在艾琳的叙述中,莫娜之死仍是这两道创伤中的第一道。
这段记忆并未被说成完全可靠。艾琳称这个故事经过了浪漫化处理,也承认它如今或许已不再准确,因为每当她觉得有必要或有益于哭泣时,就会反复回想这件事。这番限定既使这段回忆成为对往事的叙述,也使它成为艾琳承认过的回忆行为。莫娜在艾琳情感生活中的位置十分明确,尽管艾琳也在质疑反复讲述究竟把这个故事塑造成了什么样子。
无名墓地与莫娜在记忆中的延续
后来,夜里望着结冰的后院时,艾琳再次为莫娜哭泣。她为这只狗不得不永远留在X维尔而难过,还考虑过挖出遗骨带上。由于墓地没有标记,艾琳想象自己只能凭直觉找到它。她考虑着为这件事做准备,却没有走到外面去挖。
这一后来的念头将哀悼与离开联系起来,却没有让想象中的带走遗骨成为现实——莫娜仍埋在那里,艾琳也没有动她的坟墓。因此,这块没有标记的土地成了一个具体界限,显示艾琳无法从过去带走什么。莫娜之死也与艾琳所说的那副沉静面容形成对照——她在穆尔黑德学会戴上这副面容,以掩饰自己的敏感。在记忆中,克制的公开姿态让位于反复而不加掩饰的悲伤。莫娜仍是衡量那份温柔的尺度;艾琳曾觉得自己有理由为此羞耻,却始终无法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