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家的兄姐相继离家
蝲蛄吟唱的地方1952年,克拉克家的兄姐因杰克·克拉克日益升级的暴力而相继离开家。家人的离去使凯娅的生活变成了一连串的缺席——先是几乎成年的兄姐,接着是最后陪在她身边的手足乔迪。乔迪离开后,凯娅独自面对杰克,也只能把自己在沼泽里躲藏的知识当作熬过遗弃的办法。
兄姐相继离家
母亲离开后,凯娅的大哥和两个姐姐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陆续离去。杰克发起怒来时,起初只是大喊大叫,后来升级为拳打脚踢,包括挥拳和反手掌掴。兄姐们一直忍受着这种暴力,但他们都已接近成年,于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们是在母亲离开之后走的,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曾共同计划带凯娅一起离开。
随着年龄一起从记忆中淡去的,还有这些孩子的身份。后来,凯娅记不起他们的真名,只记得几个姐姐被叫作米西、墨菲和曼迪。留下的实物,只有姐姐们放在门廊床垫上的一小堆袜子。这些寻常衣物让她们的缺席变得真切——她们已经离去,凯娅留下的只有几件遗物,没有解释,也没有陪伴。
乔迪是最后留下的手足
有天早晨,乔迪是家里唯一还在的手足。凯娅被早餐的叮当声和热油脂的气味唤醒,以为母亲回来了,要炸玉米饼或玉米煎饼,便冲进厨房。她看到的却是乔迪站在柴炉边搅拌玉米糊。期待落空之情凝在一个细微的动作里——凯娅微笑着掩饰失望,乔迪则拍拍她的头,让她安静下来,好让他们吃饭时不吵醒杰克。
乔迪用猪油做了玉米糊和炒蛋;没有培根,他也不会做饼干。他们一起吃饭,默默交换着眼神和微笑。这顿饭短暂地让他们拥有了一个不受父亲支配的私密时刻——他们迅速洗好碗,朝沼泽走去,乔迪走在前面。杰克的吼声打断了他们,让他们没能脱身。这一幕将短暂相伴的温暖,与支配这个家的暴力并置起来。
乔迪离开
后来,日落时分,乔迪在海滩上找到凯娅,她正望着大海出神。她没有看他,却从他说话的方式认出杰克打了他的脸。乔迪告诉她,他再也无法住在那里。凯娅想求他别把自己独自留在杰克身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乔迪解释说,等她长大些就会明白,而她始终没有说出这句请求。
凯娅已经明白眼前的原因——其他人离开都是因为杰克。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他们谁也没有带她一起走。她也想过离开,却无处可去,也没有钱坐巴士。因此,她的处境并不只是一个孩子没能跟上兄姐——他们的离开显出了他们有能力逃走,而她既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离开的办法。
离开前,乔迪告诉凯娅如何保护自己。要是有人来了,她不要进屋,因为对方可能会抓住她;她应该往沼泽深处跑,藏进灌木丛,并掩去自己的踪迹。他还说,她也可以用同样的知识躲开杰克,并告诉她这些本领是他教她的。乔迪道别后穿过海滩,朝树林走去,凯娅始终默不作声。直到他快要走进树林,她才转身看着他离开。她打破僵立的状态,跑回棚屋呼喊他的名字,可他的东西已经不见了,铺在地上的床铺也已空空如也。
离去之后留下的一切
乔迪消失在视线中时,凯娅对着海浪说:“这只小猪留在了家里。”这句童谣片段说出了她被留下的处境——兄姐都已离去,只有她还在原地。她没有跟着乔迪走进树林,也没有找到离开沼泽的路。空荡的床铺比他的道别更确凿地证实了他已经离去;与两人安静共进早餐的情景相对,这份失去也因此变得触手可及——短暂共享的关怀,转眼便成了孤独。
乔迪的建议既是保护她的举动,也显出了他无能为力之处。他把实用的知识传给她——哪里可以藏身、怎样掩去踪迹——却把凯娅留在杰克暴力支配的家中。兄姐们的离去构成了她孤立无援的处境——家人各自逃离,而年纪太小、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的凯娅,只能依靠沼泽和自己学会的生存本领。在这一连串事件中,离开并非全家共同作出的单一决定,而是一再发生的离去;每离开一个人,最后留下的人便更加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