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服务人员寻找凯娅,塔特帮助她躲藏
蝲蛄吟唱的地方社会服务机构对凯娅·克拉克的搜寻,使她日常生活中的寻常路线都成了可能暴露行踪的地方。朱平提醒她有人在打听她时,故意含糊其词为她遮掩;随后,泰特·沃克帮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点见面学习。这一事件让他们给予的支持变得具体可见——保护不仅意味着同情,还意味着改变凯娅去的地方、他人能够打听到的有关她的情况,以及她在必要时如何为消失藏匿做好准备。
调查问到朱平那里
调查是在1960年夏天浮出水面的,当时凯娅正驾船前往朱平那里。他告诉她,有男人在打听她,并认为他们来自社会服务机构。他们问得很具体——她父亲是否还在附近、母亲去了哪里、凯娅秋天是否会去上学,以及她什么时候会来找朱平。由此可见,调查涉及她生活中的实际细节,包括那条将她与少数几个可靠物资来源之一相连的路线。
朱平并没有只是转告她这个警讯。他告诉凯娅,自己试图用借口搪塞那些男人,说她父亲出海打鱼去了,而他也从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坐船来。他开玩笑说,如果那些人再来,他就让他们去做一场徒劳的搜寻;但玩笑背后,是他有意替她隐瞒行踪——他不提供那些会让别人更容易追踪她行动的信息。凯娅向他道谢,加满油箱,径直回家。从那以后,她明白自己必须更加警觉,并考虑在湿地找一个藏身之处,好等那些来访者放弃搜寻。
新的会面地点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泰特把船划到岸边,凯娅问他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见面,不去平常碰面的地点。泰特问起原因,她解释说朱平告诉她,社会服务机构正在找她。她担心他们会把她带走,送进寄养家庭。这种可能性改变了他们见面的意义——上课不再只是私下的日常安排,也成了可能需要藏起来的事情。
泰特提议他们躲到灌木丛深处、小龙虾歌唱之处,这呼应了凯娅记得母亲曾鼓励她探索湿地时说过的一句话。凯娅已经知道一个可能的避难处——一间破败的木屋,知道岔口后可以坐船抵达,也可以从他们所在的地方步行过去。他们同意在那里碰面,泰特请她带自己认路,好让他之后还能找到那里。凯娅还定下一个简单的信号——她在时,会在系船木旁留下一小堆石头;否则,她会在听见泰特的马达声时出来。他们的计划依靠容易辨认的标记和对水道的共同了解,而不是固定、容易被人察觉的时间安排。
前往木屋的路途让它的偏远变得真切可感。他们缓缓穿过湿地,接着向南横渡开阔海面,来到一处小海湾。从那里开始,凯娅带着泰特沿一条狭窄的淡水小溪向上游行进,溪边低矮处长满了荆棘。小溪好几次看似到了尽头,但她示意他们继续穿过灌木。最后,他们来到一片溪流旁的宽阔草地。那间单间木屋已经部分坍塌——木头弯曲变形,倒在屋子四周,剩下的屋顶则斜搭在半截墙上。里面一片昏暗,散发着鼠尿味。泰特说这地方摇摇欲坠,凯娅却说明了它的用途。她不打算住在那里;那是个藏身处,如果她不得不逃亡,就可以在那里储存食物。
在持续的日常中藏身
那个夏天剩下的时间里,这间木屋成了凯娅和泰特上读书课的地方。他们每周在那里见面好几次,使这处避难所不再只是躲避搜寻的地方。到了八月中旬,他们已经读完《沙郡年记》。凯娅还不能读懂书里的每一个字,却理解了大部分内容,也学到了有关洪泛平原、迁徙雁群、土壤以及排干湿地所造成破坏的知识。阅读材料的选择与这一事件息息相关——社会服务机构的问询使上学可能成为干预她生活的途径,而她从泰特那里接受的教育则发生在教室之外,发生在她熟悉无比的那片土地上。
藏起来并未让凯娅不再担心威胁。她一直留意着汽车的声音,害怕车上载着要把她带走的男人。持续警戒令她疲惫、害怕时,她有时会走到木屋,在里面的泥土地上铺着备用毯子过夜。她大多数夜晚仍睡在自己的棚屋里,或是在海鸥相伴的海滩上过夜,因此木屋只是备用的庇护所,而非永久的家。它的价值在于,当她需要远离可能被人找到的地方时,那里随时可以藏身。
凯娅也继续为冬天做准备,并维持养活自己的劳作。她收集、堆放柴火,照料菜园,园子里的蔬菜多到她和鹿都吃不完;她还把夏末收获的南瓜和甜菜放在台阶的阴凉处储存起来。她根据被人看见的风险安排采贻贝和熏鱼的工作——泰特可以把这些东西带到朱平那里,再带回她需要的物资。这样的安排让她既能继续获得生活用品,又能尽量减少自己暴露行踪的机会。因此,这一事件中的保护是实际而协同的,建立在朱平误导调查人员的回答、泰特在路线和物资方面的帮助,以及凯娅自己的筹划之上。
意义
这场搜寻给凯娅的独立生活带来压力,却没有说明社会服务机构最终会采取什么行动。工作人员的问题使她的家庭状况、是否上学,以及去找朱平的时间都成了调查对象;与此同时,凯娅把可能被带走视为一种威胁,并开始为藏匿做准备。叙事在这里没有消除她的恐惧,而是展现恐惧立即带来的调整——更换会面地点、用石头作信号、储存食物、在木屋过夜,以及改变以捕获物换取生活用品的安排。
这一事件也赋予避难所双重性质。破败的木屋既不舒适,也算不上安全的住所,泰特还注意到它可能会坍塌;然而,它之所以有用,正是因为凯娅知道如何抵达那里,也能提前储备物资。她在那里继续学习,同时警惕着自己害怕听见的汽车声。湿地那些难行的路径,在外人看来或许是障碍,却成了凯娅和泰特保护会面之处的通道。他们的同盟无法消除凯娅的脆弱处境,却让她有了切实的办法应对威胁,而不必放弃读书课或在湿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