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离家出走
蝲蛄吟唱的地方1952年凯娅之母的离去,是家庭关系破裂的开端,也开启了凯娅遭遗弃的故事。六岁的凯娅看着母亲提着旅行箱离开克拉克家的棚屋,随后等待着她像往常那样回头看一眼,却始终没有等到。此次离去之所以影响深远,在于凯娅原以为会发生的事与实际发生的事截然不同——凯娅之母以前也离开过,但这一次她没有回来。
离去
清晨酷热难耐,雾气笼罩着橡树和松树。凯娅站在凳子上,正刷洗锅里的玉米糊,听见纱门砰地一声关上,便停了下来。她知道凯娅之母平时不会任由纱门砰然关上;这细微的异样预示着家中日常生活将发生更大的变故。
凯娅跑到门廊上,看见凯娅之母穿着长长的棕色裙子和仿鳄鱼皮高跟鞋,沿着沙路走去。那双鞋是凯娅之母唯一一双出门穿的鞋。她还提着一只蓝色旅行箱。凯娅看得出,这一身行头不像凯娅之母平常出门办事时的样子——她熟悉母亲带着食物回来,有时是用油腻的棕色纸包着的肉,或是一只鸡,但凯娅之母从未提着这只箱子或穿着那双高跟鞋回来过。
通常,沙路与大路交会时,凯娅之母会回头看一眼,举手挥别。前方的小路蜿蜒穿过沼泽林和香蒲丛生的泻湖,通往镇上,能否通行还得看潮汐。凯娅急忙赶到熟悉的地方,仍期待着那个动作。她赶到时,只来得及瞥见蓝色箱子消失在树林间;白色围巾在林间时隐时现,随后也消失了。
没有凯娅之母的第一天
那天凯娅之母没有回来。她的缺席没有立刻得到解释,也没有人谈起此事——家里人对此只字不提,尤其是凯娅的父亲。他从树林里回来,身上带着鱼和酒的气味,开口便问晚饭在哪里,将家人的注意力从凯娅之母的失踪转向了仍需准备的饭菜。
哥哥姐姐们低下眼睛,耸了耸肩。他们的沉默背后,是一次次离开又归来的过往——凯娅之母以前离开过,甚至不止一次,但她总会回来,把愿意接受她拥抱的孩子搂在怀里。这段经历让凯娅有理由继续等待,也使这次未能如期归来的后果显得更加深远。
两个姐姐煮了红豆,烤了玉米面包,但凯娅之母在家时一家人会围坐在桌旁,如今却不再如此。每个人从锅里盛了食物,便各自去地铺或褪色的沙发上吃。饭还是照常吃了,但家中一名成员的缺席,让一家人共同的日常习惯也随之瓦解。
意义
在凯娅尚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之前,场景中的具体迹象已让她察觉到母亲的离去——砰然关上的纱门、不寻常的鞋子,以及蓝色旅行箱。凯娅之母消失时,那只颜色醒目的箱子短暂地映衬在树林之间,为孩子的搜寻划出了一个看得见的终点,却没有带来任何安慰。凯娅等待着熟悉的挥手,赶到大路时,凯娅之母已经走出了她的视线。
这件事将先前暂时离开的模式变成了持久的创伤。凯娅之母过去的归来曾让凯娅相信,离开并不一定意味着被遗弃;但这一次,凯娅之母当天没有回来。叙事既呈现了家人对这场失去保持沉默,也呈现了此后日常生活节奏的改变,让凯娅遭遗弃的经历扎根于一个具体的清晨,也扎根于晚饭时凯娅之母留下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