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a的谋杀案审判开庭
蝲蛄吟唱的地方凯娅的谋杀案审判于1970年2月25日上午开庭。她在被关押两个月后,被带进一间挤满人的法庭。事件中最突出的张力,在于暴露于公众目光之下与私下退缩之间的冲突——旁听者聚集起来,想看这名戴着手铐的被告女子,而凯娅避开他们的目光,努力留住沼泽的景象。她首次出庭,也是第一次艰难地依赖他人,因为她必须把辩护托付给汤姆·米尔顿,尽管她还不相信他的安慰。
开庭与场景
场景将庭审开庭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半。凯娅在昏暗中度过两个月后,面对头顶灯具和高窗透进来的刺眼光线,闭上了眼睛。睁开眼时,她看见窗外的沼泽——圆润的橡树、灌木般高的蕨类植物,以及冬青。她努力让那片绿色多留在眼前片刻,但有力的双手引导她走向汤姆·米尔顿等候的桌子。那短暂的一瞥,将她熟悉的外部世界与即将审理她命运的封闭房间对照起来。
凯娅穿着黑色长裤和朴素的白衬衫,一条辫子垂在两侧肩胛骨之间。她的手腕被铐在身前,双手被迫摆成一种别扭的姿势,像是在祈祷。她没有转向旁听者,而是通过热气和沙沙作响的人群感受到他们的存在,也察觉到他们挪动身体,想看清她戴着手铐的样子。庭审尚未开始,法庭的关注就已使她沦为被围观的对象;她拒绝回望,则保住了自己在这场遭遇中仅存的一点掌控感。
她最先通过身体的不适感受到这间屋子。汗味、陈旧的烟味和廉价香水味加重了她的恶心感;咳嗽声停了下来,但她走近座位时,喧闹声却愈发响亮。大多数声音都退到了她自己急促而断续的呼吸声之后。手铐取下后,她沉重地坐下,目光固定在抛光的心材松木地板上。庭审并非以对指控的自信陈述开场,而是从凯娅的身体对光线、气味、噪声、束缚和恐惧的反应开始。
米尔顿在辩护中的角色
汤姆轻声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却默不作声。凯娅从他的眼睛里寻找真诚,寻找可以依靠的东西,却不相信他。尽管如此,这一刻仍标志着她处境的变化——她第一次必须把自己交由另一个人照管。米尔顿七十一岁,身材高大,白发,穿着老派的亚麻套装。他温和的举止和沉稳的微笑,与法庭里的人群以及把凯娅带到座位上的强硬双手形成对照。
哈罗德·西姆斯为凯娅指定了一名年轻律师,因为她自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聘请律师。得知此事后,米尔顿结束退休生活,主动提出无偿代理她。他的决定源自他听说过的那些关于沼泽女孩的故事,也源自多年来偶尔瞥见凯娅的情景——她穿行于水道之间,或匆匆走出杂货店。这段叙述表明,他是一个局外人,主要通过镇上的传闻和短暂的观察认识凯娅;他主动选择为她辩护,而两人此前并没有任何既有关系。
两次探监
法庭上的相遇,接续着米尔顿在此前两个月里对凯娅的两次探望。第一次见面时,他发现她坐在一张桌子旁,身处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她没有抬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自我介绍说是她的律师,向她解释法庭程序,并试着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尽管他想伸手碰一碰她的手,但她挺直的坐姿和空洞的凝视让他打消了念头。他从不同角度试图与她对视,也没能引起她的反应。
第一次会面结束、她被带走时,凯娅转向一扇小窗,看见了天空。海鸟在镇上的港口上空尖声鸣叫,她似乎在注视着它们的歌声。这个细节表明,即使身处囚禁之中,周围谈论的又是人类的法律程序,她的注意力仍然被房间之外的自然世界吸引。这也预示了庭审开场时的情景——窗外的沼泽成为她入座前努力留住的景象。
下次探望时,米尔顿带来一本光面书籍,书名是《世界珍稀贝类》。书中的油画按实物大小描绘了来自遥远海岸的贝壳。凯娅微微张着嘴,慢慢翻动书页,并在看到某些标本时点头。米尔顿等了一会儿,才再次试着向她解释诉讼程序。这一次,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为她画出法庭的布局,标出陪审席、法官席,以及律师和凯娅将要坐的位置;他还画了代表法警、法官和书记员的简笔小人,并解释他们各自的职责。
这本书提供了一个接触点,却没有让她突然卸下戒备。每当米尔顿试图谈论对她不利的证据,或询问蔡斯死的那晚她在哪里时,她就退回沉默之中。他起身要走时,她把书从桌子对面推还给他,显然把它当成他借给她、而非送给她的东西。米尔顿告诉她,书是她的。她咬着嘴唇,眨了眨眼;叙述以这个细微克制的反应收尾,而不是以她开口回答作结。
开庭的意义
庭审开场既确立了法律层面的利害关系,也展现了要在法庭上理解凯娅的经历有多么困难。米尔顿能够解释程序,但只要问起蔡斯死亡的那一晚,他就会遇上自己尚无法打破的沉默。相比之下,贝类图鉴和法庭布局图能吸引她的注意,并让有限的交流成为可能。从不抬头到与他对视,这一变化为庭审准备的场景带来细微的推进,却没有暗示信任或交流已经建立。
这一场景还将两种封闭处境并置。凯娅在昏暗的牢房里度过了两个月;如今,她被旁听者包围,置身于明亮的灯光之下,手腕上留着手铐的痕迹,呼吸急促而断续。透过窗户仍能看见沼泽,却只是短暂地、远远地出现在眼前。庭审开始之际,米尔顿耐心的辩护为她提供了一种人与人之间的联结;而凯娅对沼泽和贝壳的关注,则显示这种联结依然狭窄而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