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的蛾摩拉”

“分散的蛾摩拉”是叙述者对一个分散的女性社交世界的称呼；其中女性之间的欲望与既有联系，通过目光、姿态和偶然相遇显露出来。这一短语把巴尔贝克赌场里一瞬即逝的交流转化为一幅更广阔的图景——分散各处的人们彼此找到对方；与此同时，叙述者对阿尔贝蒂娜的猜疑仍不确定，并未得到证实。

短语及其场景

叙述者观察赌场里一名陌生年轻女子注视阿尔贝蒂娜，由此想到这个短语。他起初把女子的目光比作灯光发出的信号，担心反复闪现的信号可能是在安排幽会。他猜想女子与阿尔贝蒂娜过去或许有过共同经历，但这仍属臆测——阿尔贝蒂娜一动不动，女子最终也不再看她。

当同一名女子遇见布洛克的表亲时，叙述者的解读发生了变化。女子的关注传达出欲望，但与投向阿尔贝蒂娜的目光不同，它并未显示出已有的熟悉关系。布洛克的表亲坐着看杂志；女子走到她身旁，两人的亲近渐渐发展为交谈，并相约共度当晚。女子把布洛克的表亲介绍给自己的丈夫，说她是童年朋友；随后两人互相交谈，仿佛曾在学校相识。这种对比使叙述者有理由区分两种可能——对阿尔贝蒂娜的或许是认出旧识，而对另一人的则是新生的吸引。

隔绝两地的辨认

叙述者把这些相遇描写成女性之间一种发光的传递——在联系明朗之前，一个信号先穿过她们之间的距离。他想象，这类信号会在城镇与村庄中召集分散各处的人们，短暂地重建蛾摩拉，即使那里的人仍彼此分离。因此，这一短语指的并非某个组织化的群体或固定的聚会场所，而是在日常公共场合中间歇显现的联系。

这一意象建立在辨认与欲望的区别之上。女子对布洛克的表亲显然是新近产生关注；而她望向阿尔贝蒂娜时，目光似乎带着一种惊讶，仿佛她重返熟悉之地，却发现那里已然改变。场景并未证实叙述者所怀疑的过往。相反，两次相遇所呈现的确定性并不相同，显示出叙述者如何把关注上的细微变化当作通往隐秘过去的线索。

猜疑与所知的限度

这一短语属于叙述者试图依据不完整证据解读阿尔贝蒂娜的努力。年轻女子的目光成了可能的信号；阿尔贝蒂娜的静止可以有不同解释；叙述者还想象着自己无法证实的过往相遇与未来约会。这一插曲揭示了他的恐惧——阿尔贝蒂娜或许有他不了解的关系，但并不能证明她与那名陌生女子有过往来。

这种不确定性正是这一表达力量的核心。“分散的蛾摩拉”为叙述者相信能够借由辨认与欲望重新汇聚的网络命名，但眼前的场景只提供了片段——一道目光、一段停顿、一场新的交谈，以及叙述者对它们的解读。这个短语使分散的社会联系变得可以想象，同时保留了叙述者所见与他所能知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