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自己”

“认识你自己”是一句苏格拉底格言，科塔尔医生既把它视为受到过度吹捧的哲学陈词滥调，也视为有用的学术教诲。在他的餐桌争论中，这句话的出现揭示了他公开宣称的怀疑态度与他本人借此标示文化修养和教学实践之间的距离。

格言在科塔尔的论辩中

科塔尔用希腊语援引这句格言，先问自己知道什么，接着承认苏格拉底劝人认识自己并保持节制是对的。但这番认同转瞬即逝——他随即疑惑，仅凭那几句话，苏格拉底的名字怎么能流传如此之久。在科塔尔看来，这句格言经久不衰的声誉，似乎与他所认为的苏格拉底哲学内容贫乏并不相称。

他进一步把苏格拉底与沙可及其他现代研究者相提并论；他指出，这些人关于瞳孔反射消失是全身性麻痹综合征表现的研究，远为卓越且有证据为据，却几乎遭人遗忘。这种对比使这句格言成为一场更广泛争论的一部分——什么才值得获得持久的认可——令人难忘的教诲和承袭而来的声望，还是取得可验证成果的科学研究。

教学与自相矛盾

科塔尔后来承认，苏格拉底及类似思想家对于他所说的高级文化和阐述思想的能力仍不可或缺。他说，自己开课时会先把这句格言引用给学生听，还提到老布沙尔曾为此向他道贺。他刚刚用来贬低苏格拉底的这句话，因此也成了科塔尔描述自己专业实践时的一项资历凭证。

这一反转赋予了这句格言在该场景中的力量。科塔尔质疑一位哲学家的伟大，却仍在教导这位哲学家广为传诵的话语；他的怀疑并未使他摆脱自己嘲讽的传统。这句格言既是受批评的对象，也是一种简洁而易辨认的学识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