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相爱！”

“彼此相爱！”是科塔尔医生在谈论苏格拉底声名历久不衰时提及、随即又贬低的道德训诫。在他怀疑的言辞中，这句熟悉的相互关爱之语，成了区分悦耳格言与以可证实的成果为基础的知识的试金石。

这句话在科塔尔的论证中的作用

科塔尔把这道训诫与据称出自苏格拉底之口的“认识你自己”并列起来，认为令人难忘的格言虽让说出它们的人名垂后世，却不能证明其哲学思想有多深刻。他称苏格拉底的思想浅薄，并将其与夏科及其他研究者的工作相对照；在他看来，这些人关于瞳孔反射与全身性麻痹综合征的研究成果远为卓越，依据也更为充分，却几乎已被遗忘。

对爱的呼吁也遵循同样的怀疑模式。科塔尔提到耶稣基督，却只是为了将这道训诫斥为悦耳动听，把它的道德力量视为讨喜的套话，而非论证。因此，他的言辞将两句与受尊崇导师相关的格言并置，并用他对实际或思想内涵的要求来审视两者。

反讽与社交反应

这句话出现在一场餐桌谈话中，席间其他人都感受到了科塔尔言辞的不敬之力。此前，他的双关语曾引得舍尔巴托夫公主微微一笑；布里肖称苏格拉底为兄弟会的守护圣人，而科塔尔惊慌地瞥向夏吕斯，表明这句学究气十足的话可能带有超出玩笑本身的社交意味。随后，科塔尔把自己的怀疑从哲学扩展到宗教和道德。

科塔尔夫人恳求道：“亲爱的”，打断了他的发言；但科塔尔却回答说，女人都是神经质的。这一连串言行把这道相互关爱的训诫，与他对妻子的轻蔑态度并置。反讽源自场景中的对照——科塔尔称这句格言悦耳动听，而他在谈话中的表现，却几乎没有体现出这句格言所倡导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