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那些谨慎的人”

“提防那些谨慎的人”是莫雷尔反复说的一句格言，用来阻止叙述者谈论他，也是对塑造其性格的不信任与自我保护心态的简洁表达。叙述者认为这句话几乎没有意义，但它的反复出现揭示了莫雷尔如何把秘密视为抵御自己选择所带来后果的屏障。

格言及其用法

每当莫雷尔想阻止叙述者向任何人谈起自己时，他就会说“提防那些谨慎的人”。他把这句话当作一句富有文学意味的智慧之语，尽管叙述者认为它大致毫无意义，或许只有一个容易被神秘事物吸引的仆人才会觉得它有意味。这句话与其说是劝告，不如说是警告——莫雷尔希望别人保持沉默，自己却保留周旋的自由。

叙述者把这句格言与莫雷尔较容易理解的另一句引语作对照：“努力工作，你就会获得声名。”莫雷尔说，这是丰特纳对夏多布里昂说的话。每天晚上，叙述者说希望开始工作后，莫雷尔都会重复这句话。这种对照凸显了莫雷尔的抱负与秘密心态之间的区别——他能够表达一种体面的成就理想，但更能揭示其焦虑与防备习惯的，还是那句警戒之语。

莫雷尔的矛盾

叙述者觉得，莫雷尔很难被归纳为单一的道德形象。莫雷尔在需要别人帮忙时表现得卑躬屈膝，得偿所愿后却又轻蔑地疏远对方；叙述者还提到他与帕拉梅德·德·夏吕斯之间唯利是图的关系，以及他粗暴的冲动。然而，莫雷尔并非一无是处。在金钱之上，他看重自己作为音乐学院一等奖得主的资历，也看重自己在长笛演奏与对位法方面的声誉。

这种冲突有助于解释莫雷尔疑心之重。他把自己恐惧的事称为“普遍的背叛”，并设想只要不信任他人、保持沉默、谨慎保留底牌，便能安然度过危险处境，不损害自己的名声。这句格言把这种策略浓缩成一条随身可用的准则——既要察觉他人的谨慎，也要相信自己的谨慎能够保护自己。

秘密的失效

莫雷尔的格言并不能保证他平安无事。叙述者想到，在巴尔贝克的马车夫一事上，莫雷尔的不信任并未奏效；莫雷尔似乎把那人当作同类的谨慎之人——在体面人面前保持沉默，却与无赖达成默契。这件事削弱了莫雷尔的自信——他并不能可靠地辨认危险并将其挡在身外。

叙述者设想，莫雷尔可以继续工作、成名，或许最终在音乐学院担任小提琴考官，同时维持体面的声誉。但这个前景建立在莫雷尔的信念之上——没有人能够对他提出或证实任何不利的指控。因此，格言中谨慎自保的智慧始终笼罩着一种它无法控制的可能性——秘密也许能暂时掩盖行为，但莫雷尔依赖猜疑，并不能确保自己免于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