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阿尔贝蒂娜争执她的行程
追忆似水年华叙述者与阿尔贝蒂娜因她的行程安排发生争执;这场争执将一场有争议的晚间出游,变成了对嫉妒、说法变化以及亲密关系中认知局限的探讨。阿尔贝蒂娜说她必须去安弗勒维尔拜访一位女士,并在那里与朋友会面;叙述者身体不适且心存疑虑,便请她留下。叙述者提出陪她同去后,她突然努力改变出游方向,这使他怀疑这次约会另有目的。争执结束时,阿尔贝蒂娜的意图仍未明了,但叙述者更加意识到,无论是感情还是盘问,都无法让他毫无隔阂地了解她的生活。
场景与有争议的约会
叙述者第二次到访巴尔贝克期间,阿尔贝蒂娜说,她必须去拜访一位女士;那位女士每天下午五点都在安弗勒维尔家中待客。叙述者感到身体不适,请她留下。她说那位女士不容易得罪,姨妈也指望她去拜访,而且她已约好在那里与其他女孩见面。叙述者指出,可以缩短拜访时间,阿尔贝蒂娜便改变了说法——她是为了朋友们才去的,并打算用自己的马车把她们带回家。
实际安排也成了争论的一部分。叙述者指出,安弗勒维尔的火车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并提议阿尔贝蒂娜可以在那里吃晚饭,再乘火车回来。她回答说,对方或许会请她们留下吃晚饭,而之后再动身就太赶了。每提出一种办法,便遇到另一项异议;交通和礼节的问题,逐渐与叙述者的怀疑交织在一起——她所说的安排,或许并不能解释她为何如此坚决地要离开。
改变争论走向的提议
叙述者提议陪阿尔贝蒂娜去安弗勒维尔,同时明确表示自己不会拜访那位女士,也不会见她的朋友。阿尔贝蒂娜看起来仿佛受到打击,一时答不上话。随后她说,海水浴对她的身体并无益处。尽管她坚持说,自己喜欢与叙述者外出,却突然提议两人改去相反的方向,一起吃晚饭;她说巴尔贝克那边的景色更美,而且她已经厌倦了安弗勒维尔附近的村庄。
叙述者拿她的新提议与她刚才给出的理由逐一对照。他提醒她,如果不去拜访,那位女士可能会不高兴;阿尔贝蒂娜回答说,那位女士每天都有客人,她可以改日再去。她起初说朋友们需要她的马车接送,随后又说朋友们常常让她失望,这回该轮到她接送她们了。叙述者指出,从她现在提议前往的方向,九点以后没有返程火车,她便说可以找一辆马车或自行车,也可以步行。在叙述者看来,这些反复变化说明,他提出陪她同行,打乱了她预先安排好的计划。
怀疑、离去与告别
叙述者猜想,阿尔贝蒂娜正在放弃一项她不愿解释的计划,也许还有另一个人会因她的决定而失望。他还想到这样一种情形——某人因一次晚间约会被放鸽子后,可能并不会离去,反而会带着受伤的心情回来,而且依恋更深。但他说,自己不想伤害别人,不想把自己耗尽,也不想开始一场无休止的调查。因此,他拒绝陪她,并不意味着他简单地接受了她的说法——他说自己不会破坏她的兴致,同时明确表示,他认为那位女士只是掩护,真正的对象另有其人,而且阿尔贝蒂娜已经数次自相矛盾。
阿尔贝蒂娜承认自己或许前后矛盾,并把自己的困惑归因于海风,还说自己有时会把事情叫错名字。叙述者说,她的承认令他受伤,因为这似乎证实了他先前仅隐约察觉的事情。她说自己要走了,指责叙述者拒绝了她为与他共度晚间而更改计划的安排,并宣布再也不见他。当她威胁要投海时,他提到了萨福;阿尔贝蒂娜把这视为他不信任她的又一迹象。这番交锋使一场关于旅程的争论,变成了关于她的言行是否可信的争论。
约会仍无定论
阿尔贝蒂娜看了看时间,匆忙离去,只匆匆道别,神情忧伤。叙述者明白,她或许是不想错过约会,但并未将此视为她打算做什么的证据。他确信她第二天会回来,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为自己当时突然离去而道歉;叙述者认为,另一个人当晚或许没有空,但他将此说成一种可能,而非定论。
这段经历没有让叙述者确切弄清阿尔贝蒂娜原本打算去哪里,或要见什么人。他相信她对自己怀有感情,甚至也承认,她原本打算见的那个人或许比他更嫉妒。这种猜测并未厘清事实。相反,这一场景展现了他的嫉妒如何编织有关他人的故事,却始终无法验证这些故事;阿尔贝蒂娜不断改变说法,加深了他的怀疑,却并未让隐秘的安排变得完全可知。
叙事意义
这个场景从叙述者有限的视角讲述——他明确承认,自己只能从玻璃的一侧观察事件,而那玻璃并不透明。这一限定至关重要。争论让读者看到他的观察——阿尔贝蒂娜的停顿、她改变后的计划、时钟以及她匆忙离去——也让读者看到他的解读,却并未证实他所怀疑的那个人是谁,或那个人有何意图。事件的张力来自所见与推断之间的差异。
对话也让前后矛盾成为一种证据,却没有把它变成定论。每一种实际层面的解释,都可以被理解为阿尔贝蒂娜对叙述者施压的回应;而叙述者自己的提问和解决办法,则把整个晚间变成一场较量——阿尔贝蒂娜究竟会不会去,以及他是否会跟去。她的离去和次日归来,解决了眼前的分离,却没有消除根本的疑虑。因此,这段经历具体呈现了叙述者反复面临的困境——爱情使他渴望了解另一个人的私生活,但寻找解释的过程带来的只是种种解读,而非可靠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