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卢放弃支持德雷福斯

罗贝尔·德·圣卢退出支持德雷福斯的阵营，是一次政治立场的逆转，源于他早先介入德雷福斯案与其军人身份之间的冲突。斯万以为他会支持德雷福斯；圣卢却表示，自己后悔卷入争端，若能重新开始，便会置身事外。他的退出说明，此案引发的公共分歧可能使政治信念屈从于制度忠诚与不断变化的社会压力。

与斯万的对话

一次聚会中，斯万轻声告诉圣卢，卢贝总统站在他们一边，并补充说，自己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知道圣卢全心全意支持他们。圣卢立即纠正他，说斯万弄错了。他称此事糟糕透顶，表示很后悔自己曾经卷入，并坚持说这本不关他的事。这番对话明确呈现了立场逆转——斯万确信自己的盟友会支持他，圣卢却拒绝继续扮演这一角色。

圣卢以自己对军队的忠诚解释这一决定。他说自己是军人，首先忠于陆军。随后，他离开去找姑妈说话，不过叙述者注意到，他实际去找的是昂布雷萨克小姐。这一细节并未解释他的政治立场为何改变，却把这番谈话置于一场社交聚会之中；在这里，政治承诺、家族关系与私人交往彼此交织。

逆转背后的压力

更广泛的政治氛围已变得更加紧张。盖尔芒特公爵认为，斯万支持德雷福斯严重违背了社会与国家的期望；叙述者则将公爵对斯万的反应与他早先对圣卢的态度作了对比——公爵曾把侄子看作一个误入歧途的年轻人，认为在他改弦易辙之前，几乎什么都可能发生。这种对比表明，在圣卢家人看来，他的政治立场早已偏离家族规范。

圣卢给出的理由并不是对案件证据作出新的判断，而是认为军人的首要义务在于陆军。因此，这一段将他的退出描写为对相互冲突的忠诚所作的回应，而非对审判的理性分析。政治争论也早已超出案件本身——反德雷福斯派的反对日益激烈，并带有社交色彩，使这一问题与爱国主义以及军队的地位纠缠在一起。

斯万如何理解这一变化

斯万讲述了盖尔芒特亲王本人对审判转为怀疑的经过，其中包括他怀疑发生过严重违法行为。斯万把亲王的转变视为道德正直的证明。叙述者指出，斯万先前曾用遗传的性情倾向来解释政治观点；而在他认为圣卢支持德雷福斯时，却把智慧视为例外。如今圣卢已经退出，斯万便转而赋予道德正直以往由智慧承担的作用。

叙述者认为，这种不断变化的解释揭示了一种政治判断习惯——人们往往会为赞同自己的人所持的观点找到值得钦佩的理由，却会轻描淡写地否定对手立场的依据。因此，圣卢的立场逆转不仅意味着忠诚对象改变，也考验着斯万如何看待盟友与对手。斯万仍认为亲王的转变对支持德雷福斯的事业有益，但他不许布洛赫请求亲王在一份支持皮卡尔的请愿书上签名，因为他认为这样的请求对亲王要求过高。

政治变化与社会影响

在别处，盖尔芒特公爵在温泉疗养期间遇见三位支持重新审判、并驳斥其论点的女性，随后也改变了立场。他返回巴黎时已支持德雷福斯；叙述者将这一变化与他新加入的社交圈所产生的影响联系起来。这一情节拓展了小说对政治立场转变的描写——信念可以经由私人交往、社交模仿与劝说而改变，并非只是从证据自然推导出结论。

这些立场逆转并不构成一种整齐划一的运动。圣卢退出，是因为他把陆军置于首位；公爵在与有说服力的同伴持续交往后转而支持德雷福斯；亲王的疑虑则源于他对审判的个人反思。他们各不相同的经历，使政治忠诚显得取决于人们经历公共危机时所处的社会与私人关系。对圣卢而言，起决定作用的表态并不是争端已经解决，而是他如今宁愿从未介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