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因哀痛拒绝社交邀约
追忆似水年华叙述者送走阿尔贝蒂娜后,拒绝了坎布勒梅夫人邀请他参加在费泰讷举行的午后聚会,因而在悲痛中谢绝了社交邀约。他的拒绝显示,社交乐趣已失去意义;与此同时,自己迟来的悲痛开始使母亲长久以来的哀伤对他显得清晰起来。
邀请及其背景
坎布勒梅夫人在一张卡片上写道,她“后天”要举办聚会。叙述者想象着,就在两天前,这场聚会或许会带给他怎样的乐趣——他可以置身于一群自己并不认识的小贵族之间,周围的花园里,无花果树、棕榈树和玫瑰丛都长在户外。费泰讷地势开阔,适宜这些植物生长;庄园俯瞰着大海,海水常像地中海一般湛蓝平静。
聚会还以一种颇为讲究的方式安排了主人的游艇。聚会之前,游艇会驶往海湾各处接送重要宾客;宾客聚齐后,张开的帆篷会将它变成露天茶点室;到了晚上,它又会载着乘客返回。这种奢华排场花费不菲,坎布勒梅夫人曾设法通过多种途径增加收入,以应付这类开支。其中一项做法,是首次出租拉拉斯皮耶尔——这处产业与费泰讷不同。
拒绝与乐趣的消退
叙述者的反应,取决于他想象中从前的兴致与眼下状态之间的鲜明反差。尽管他仍能想象聚会的环境及其吸引之处,那些乐趣却已无法打动他。他写信谢绝邀请,就像一小时前送走阿尔贝蒂娜一样。这两次拒绝都发生在同一段悲痛之中;他说,悲痛像高烧消除食欲那样熄灭了欲望。
叙述者并未将这次疏离描述为对坎布勒梅夫人或她的宾客作出的定论。相反,他写的是一种内在的无力——不久之前还会让他觉得值得参加的社交场合,如今对他已毫无意义。他的拒绝使悲痛通过行为上的改变显现出来,也通过他对自己与乐趣之间关系已发生变化的叙述显现出来。
悲痛、记忆与母亲
叙述者预计母亲次日到来。他想,随着与祖母有关的记忆重现,自己或许会更配得上与母亲相伴,也更能理解她。随后,他又修正了这一想法——他感受到的悲痛,并不等同于母亲失去所爱之人后长久承受的哀痛。他自己的悲伤来得迟,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是暂时的;它只在他理解了这一事件之后才到来,并以非自主记忆的形式出现。
然而,母亲到来时,这种新近感受到的悲伤使他能够仿佛一直怀着悲痛那样与她交谈。母亲以为,他曾与祖母一同去过的地方唤起了这份悲痛,尽管事实并非如此。回顾往事,叙述者意识到,自己的经历使他看清了母亲正在承受的痛苦。他明白,母亲茫然无泪的目光凝视着记忆与不复存在之间的矛盾。
本段的意义
拒绝邀请构成了一个实际的转折点,将叙述者对乐趣的疏离与他对他人哀悼的体察联系起来。他的悲痛并未重现母亲的丧失,叙述也谨慎地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差异;然而,悲痛迟来,使母亲的哀伤对他更易理解。因此,本段将欲望上的个人变化与理解他人的新能力联系起来,同时强调,这种理解来得很迟,也不会使两个人的悲痛变得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