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试图在埃尔斯蒂尔画室撞见阿尔贝蒂娜

追忆似水年华

叙述者出其不意地造访埃尔斯蒂尔的画室,令嫉妒转化为实际的监视行动。阿尔贝蒂娜不在场,他见到安德蕾独自一人,虽因此短暂感到安心,这种安心却无法持久——猜疑重新循环,每一个举动、眼神或记忆中的场景,都为疑虑提供了新的材料。

猜疑与造访

科塔尔陪他去了昂卡维尔的小赌场后,叙述者开始以不同眼光看待阿尔贝蒂娜,并对她心生愤怒。他承认自己也变了——他不再希望她过得好,还用伤人的言辞谈论她,甚至不顾她可能听到这些话。他的态度并不始终如一,但任何短暂的缓和都容易受到新的猜疑影响。

得知阿尔贝蒂娜和安德蕾都接受了埃尔斯蒂尔的邀请后,他设想她们会在返程途中模仿那些放荡的年轻女子。他没有事先表明自己的打算,而是突然造访埃尔斯蒂尔的画室,希望让她们难堪,也让阿尔贝蒂娜无法享受他认为她期待的乐趣。因此,这次造访并非一次毫无偏向的偶遇,而是围绕一个他无法证实的猜想设计的试探。

缺席与短暂安心

在画室里,叙述者只见到了安德蕾。阿尔贝蒂娜选择了另一天和她的姑母一同前来。她的缺席本可以加深叙述者的恐惧,因为这使他的猜想无法得到检验;但他反而短暂地把安德蕾独自到场视为证据,认为科塔尔或许弄错了。这一有利的印象使他对阿尔贝蒂娜变得更为和善,但只维持了片刻。

这段经历表明,叙述者从观察中得到的确定性极其有限。阿尔贝蒂娜缺席,并不能证明她原本打算做什么;安德蕾到场,也无法确切说明她们的关系。叙述者的造访改变了他的心情,却没有解答促使他前去的问题。

嫉妒重现

叙述者回想起一些从前看来无关紧要或无辜的细节,安心随之消散。他曾见安德蕾把头靠在阿尔贝蒂娜的肩上,并亲吻她的脖颈;在其他时候,两人交换的一个眼神,或有人说她们曾一同下水沐浴,都成了他重新陷入痛苦的理由。这些线索并不能确定发生过什么;它们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叙述者倾向于把它们当作征兆。

即便没有新的相遇,猜疑也会再度出现。叙述者能回想起阿尔贝蒂娜和吉泽尔当时看似无辜的姿态,如今却被这段记忆扰乱了刚刚恢复的平静。他不再需要在自身之外寻找新消息——记忆为他自己的不信任提供了材料。他把这种解读习惯与自己听说的斯万对奥黛特的爱情及斯万毕生受骗的经历联系起来,并借此设想阿尔贝蒂娜或许也像奥黛特一样善于欺骗。因此,他的恐惧既源于画室造访所揭示的一切,也同样借助于另一段爱情故事。

叙事意义

这次未能得逞的造访,呈现出叙述者对阿尔贝蒂娜的依恋中反复出现的变化——追寻并不能带来可靠的了解,短暂的安心难以持久,而不确定性又使观察与记忆转化为新的猜疑。叙述者在埃尔斯蒂尔画室的试探并未揭开秘密;它显露的是叙述者证据的局限,以及他的情感变化如何改变证据的含义。曾经看来无辜的事,事后可能变得像是罪证;而他想观察的人不在场,这一点仍有多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