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
1986年标志着1975年背叛事件后的一个关键转折点,这一年,拉辛汗因孤独和维持巴巴空房子的负担,前往哈扎拉贾特荒凉的土地寻找哈桑。这次旅程不仅重拾了一段失去的纽带,还重建了一个家庭,这个家庭将承受即将到来的内战和塔利班统治的恐怖,为小说最终的救赎行动奠定了基础。
##拉辛汗的旅程与动机
到1986年,拉辛汗独自住在巴巴那座宽敞的瓦齐尔·阿克巴·汗区豪宅里,这座房子已成为记忆的陵墓。他的大多数朋友和亲戚要么被杀,要么逃离了苏联占领的喀布尔,他在街上几乎认不出任何人。孤独难以忍受,而房子的日常维护——大理石地板、复杂的马赛克瓷砖和花园——对他日渐衰老、患有关节炎的身体来说变得不可能。巴巴在美国去世的消息给了最后一击,让房子里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空虚”。正是这种孤独、身体衰退和悲伤的交织,促使他给别克车加满油,驱车前往哈扎拉贾特——哈扎拉人的山区家园——去寻找他十年前最后一次见到的那个男孩。
##在哈扎拉贾特找到哈桑
拉辛汗的寻找出奇地简短。在巴米扬外一个无名的小村庄里,他找到了哈桑,他住在一座带围墙花园的泥屋里,花园里有一片干枯的草莓地和一棵光秃秃的柠檬树。他遇到的哈桑是一个脱胎换骨的人——身材高大,皮肤被巴米扬的阳光晒得粗糙,缺了几颗门牙,下巴上长着稀疏的胡须。然而,他仍然保留着那双狭窄的绿眼睛、兔唇手术留下的上唇疤痕,以及和蔼可亲的笑容。哈桑现在娶了一位名叫法尔扎娜的害羞、浅肤色的哈扎拉女子,她明显怀孕了。他还从巴米扬的一位老波斯语老师那里学会了读写,这项技能后来让他能够给阿米尔写信。当拉辛汗告知巴巴去世的消息时,哈桑像个孩子一样哭了整整一夜,揭示了他对那个秘密是他父亲的人深沉的、持久的爱。
##返回喀布尔与新家庭
尽管最初有些犹豫——哈桑觉得他在村里已经建立了生活——他和法尔扎娜还是同意和拉辛汗一起返回喀布尔。他们把仅有的几件物品包进破布,在哈桑在门槛上亲吻了《古兰经》后,离开了首都。到达后,哈桑出于对阿米尔的尊重,拒绝搬进主屋,坚持搬进后院那座他于1964年冬天出生的泥棚。他穿黑衣四十天哀悼巴巴。哈桑和法尔扎娜承担了所有的烹饪和清洁工作,哈桑全身心投入修复房子——照料花朵、粉刷墙壁、打扫多年空置的房间,甚至重建了被火箭弹摧毁的一段病玉米之墙。他们在外面肆虐的战争中创造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晚上哈桑大声朗读拉辛汗的书,而法尔扎娜则在做饭。
##莎娜芭归来与索拉博出生
1990年,这个家庭扩大了,一位穿着天蓝色罩袍、面容毁损的女人倒在前门。那是莎娜芭,哈桑的母亲,她在1964年哈桑出生几天后就抛弃了他。她的脸被刀划伤,一只眼睛被毁,留下可怕的疤痕。尽管她外表可怕,且被遗弃了几十年,哈桑还是收留了她,照顾她恢复健康,从未问过她去了哪里或为什么离开。而莎娜芭,那年冬天接生了哈桑的儿子索拉博。她全身心投入照顾这个男孩,为他缝衣服、做玩具,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她活到看到他四岁,然后在睡梦中安详去世。这个损失对小索拉博来说很沉重,他在房子里四处游荡寻找他的“莎莎”。哈桑教索拉博读写、用弹弓精准射击,以及放风筝,传承了他自己童年的传统。
##一个时代的终结
到1996年,当塔利班占领喀布尔时,这个家庭脆弱的和平被打破了。拉辛汗注意到,当其他人庆祝内战结束时,哈桑却表情严肃地说:“现在真主保佑哈扎拉人。”塔利班很快禁止了斗风筝,并在1998年在马扎里沙里夫屠杀了哈扎拉人。拉辛汗、哈桑、法尔扎娜和索拉博在巴巴房子里建立的避风港已是苟延残喘。因此,1986年代表了在最终、残酷的家庭解体之前,最后一次真正的团聚和希望的时刻,一个短暂的恩典插曲,孕育了索拉博——这个将成为阿米尔救赎容器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