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
1990年,在被围困的喀布尔家中,是深刻个人转变和脆弱希望的一年。这一年,哈桑和法尔扎娜的儿子索拉博出生,这一事件重塑了那些在巴巴旧宅避难者的生活。这一年也见证了哈桑的母亲莎娜芭意外归来,她的到来迫使人们面对过去,并建立新的、试探性的纽带。在内战不断升级的暴力中,1990年成为家庭韧性和救赎可能性的证明,尽管未来悲剧的阴影正在聚集。
##索拉博的出生与莎娜芭的归来
1990年冬天,莎娜芭——她在1964年哈桑出生后不久就抛弃了他——接生了她的孙子。她从小屋里走出来,抱着用羊毛毯裹着的新生儿,在灰暗的天空下笑容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把婴儿递给哈桑,哈桑又把他交给拉辛汗,拉辛汗在男孩耳边吟唱阿耶特库尔西的祈祷文。孩子被命名为索拉博,取自《列王纪》中的悲剧英雄,这是哈桑最喜欢的故事。这次出生成为莎娜芭转变的催化剂;她成为男孩生活的中心,为他缝制衣服,用边角料做玩具,当他发烧时彻夜不眠。她焚烧伊斯凡德以驱除邪眼,到索拉博两岁时,他叫她“莎莎”。两人形影不离,与那个曾经拒绝抱自己儿子的女人形成鲜明对比。
##母亲的归来
1990年夏天早些时候,一个身穿天蓝色罩袍的女人倒在了房子的前门。当拉辛汗和哈桑把她带进屋,揭开她的罩袍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没有牙齿、满脸伤疤的女人,她的脸被刀划过,一道伤口从颧骨延伸到发际线,毁掉了她的左眼。这就是莎娜芭,她在1964年与一群歌手和舞者私奔了。她低声对哈桑说,让他为她笑一笑,当他笑了时,她哭了,承认自己在他出生时拒绝抱他。哈桑起初冲出房子,跑到他和阿米尔曾经玩耍的山丘上,但第二天早上回来了。他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她现在回家了,和她的家人在一起。他和法尔扎娜照顾她恢复健康,她住进了楼上的客房。拉辛汗看着他们一起跪在花园里,摘西红柿或修剪玫瑰丛,弥补失去的岁月。哈桑从未问过她去了哪里或为什么离开,她也从未提起。
##围墙内的避风港生活
整个1990年,房子里的三位居民——拉辛汗、哈桑和法尔扎娜——在外部战争肆虐中创造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拉辛汗的视力开始衰退,于是哈桑为他朗读阿米尔母亲留下的书籍,包括《玛斯纳维》和《海亚姆诗集》,而法尔扎娜则在厨房做饭。每天早上,哈桑都会在后院那个埋葬着去年秋天死产女儿的小土堆上放一朵花。这一年以安静的家庭节奏为标志,与墙外世界的暴力形成鲜明对比。这种脆弱的和平体现在索拉博的出生上,他成为这个新家庭的中心,在无情的毁灭时代象征着延续和希望。
##未来的阴影
尽管1990年有个人喜悦,阿富汗的政治局势仍在恶化。苏联军队已完全撤出,但国家陷入了圣战者各派之间的残酷内战。内斗激烈,喀布尔变成了炮弹和枪火横行的地狱景象。房子所在的瓦齐尔·阿克巴·汗区受到的攻击不如其他街区严重,但威胁始终存在。未来悲剧的种子也在这一年播下。塔利班——他们后来在1998年于马扎里沙里夫屠杀哈扎拉人,并最终杀害了哈桑和法尔扎娜——尚未掌权,但助长其崛起的种族和教派紧张局势已经根深蒂固。因此,1990年的幸福是脆弱而短暂的,是黑暗降临前的短暂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