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

到1995年,苏联军队已被击败并撤出阿富汗,但该国并未迎来和平。相反,喀布尔落入了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布尔汉努丁·拉巴尼以及圣战者各派系的控制之下。这些派系之间的内斗激烈而无情。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被坠落的炮弹呼啸声、枪炮的轰鸣声以及人们从瓦砾堆中挖掘尸体的惨状所定义。对于当时生活在那里的人来说,那几天的喀布尔几乎就是人们所说的地狱人间。巴巴的房子所在的瓦齐尔·阿克巴·汗区遭受袭击的频率低于其他一些街区,为墙内的人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尽管极其脆弱——的避难所。

##围墙花园内的生活

在房子里,一个微小而坚韧的家庭单位已经形成。拉辛汗、哈桑、他的妻子法尔扎娜以及他们年幼的儿子索拉博住在一起,在屋外肆虐的战争中创造了一个避风港。哈桑应拉辛汗的请求于1986年带着家人回到这所房子,他继续以坚定不移的奉献精神照料着这处房产。他一块砖一块砖地重建了被火箭弹摧毁的一段围墙,并维护着花园。索拉博,一个漂亮而性情温和的男孩,已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他以《列王纪》中的英雄命名,这是哈桑最喜欢的故事。到1995年,索拉博大约四五岁,他的祖母莎娜芭(她于1990年回到家中)是他形影不离的伙伴。她为他缝制衣服,用边角料给他做玩具,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两人形影不离,索拉博叫她“莎莎”。

##莎娜芭之死及其后果

莎娜芭活到了索拉博四岁,但随后,一天早上,她再也没有醒来。她的死平静而安详,仿佛她并不介意死亡。她被安葬在山上的墓地里,靠近阿米尔和哈桑小时候常去玩耍的那棵老石榴树。拉辛汗为她做了祈祷。这次失去对哈桑来说是毁灭性的,他刚刚在几十年的遗弃后与母亲团聚。对小索拉博来说更是如此,他在房子里四处走动,寻找他的莎莎。然而,孩子的悲伤往往是短暂的,他开始很快忘记。这次失去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从索拉博幼小的生命中移除了一根温暖和稳定的支柱。

##即将来临的风暴的阴影

尽管有这些个人悲剧,哈桑仍努力给儿子一个看似正常的童年。在火箭弹火力减弱的那些日子里,他会带索拉博去动物园看狮子马尔詹,或者去电影院。他教索拉博如何使用弹弓,到索拉博八岁时,他已经能百发百中,能从院子的一半距离击中一个松果。至关重要的是,哈桑教儿子读书写字,决心不让索拉博像他一样成为文盲。拉辛汗的视力越来越差,但他对这个男孩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给他买儿童读物,教他纸牌戏法。冬天,哈桑会带索拉博去追风筝,把他扛在肩上,在街上小跑。他们会把追到的风筝像画一样挂在主走廊的墙上。然而,这种脆弱的和平是建立在沙土之上的。当塔利班于1996年开进喀布尔,结束了日常的战斗时,哈桑并没有庆祝。相反,他用清醒的眼神看着拉辛汗说:“现在真主保佑哈扎拉人吧,拉辛汗老爷。”因此,1995年是这种生活的最后完整一年,这种生活虽然饱受战争创伤,但仍然包含着家庭、爱情和放风筝的简单快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