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
2001年是《追风筝的人》的叙事现在时,是成年阿米尔回顾童年和1975年那个关键冬天的时间锚点。这一年,阿米尔花了二十年试图埋葬的过去,重新爬进了他的生活。小说开篇于2001年12月,阿米尔回忆他成为今天这个人的确切时刻——十二岁时蹲在一堵破败的泥墙后面——并承认他“在过去二十六年里一直窥视着那条废弃的小巷”。这个框架确立了2001年作为清算之年,是罪恶感、沉默和逃避的循环最终必须被打破的时刻。
##电话与旅程
2001年夏天,阿米尔接到拉辛汗从巴基斯坦打来的电话。站在旧金山的厨房里,阿米尔感觉到电话那头不仅仅是拉辛汗,还有“我未赎罪的过去”。拉辛汗请他过来,并在挂断电话前几乎像是事后想起一样补充道:“有一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这句话成为推动小说后半部分发展的道德律令。电话之后,阿米尔沿着金门公园的斯普雷克尔斯湖散步,看到一对风筝——红色的,拖着长长的蓝色尾巴——在空中翱翔,并听到哈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为你,千千万万遍。”风筝的景象和哈桑的记忆促使他做出了一个逃避了二十六年的决定。2001年6月,他告诉妻子索拉雅他必须去巴基斯坦,到夏末,他已经登上了飞往白沙瓦的航班。
##在阿富汗面对过去
在白沙瓦,拉辛汗揭露了哈桑身世的真相——哈桑是巴巴的儿子,因此是阿米尔的同父异母兄弟。他还告诉阿米尔,哈桑和他的妻子法尔扎娜已被塔利班杀害,他们的儿子索拉博在喀布尔的一家孤儿院里。拉辛汗请阿米尔去喀布尔把索拉博带回来。尽管恐惧和不情愿,阿米尔还是同意了。他和司机法里德一起穿越边境进入阿富汗,经过开伯尔山口,进入一个被数十年战争摧毁的喀布尔。他在卡尔特塞的孤儿院找到了索拉博,得知一名塔利班官员一直在带走孩子,并发现这名官员正是阿塞夫——那个童年时强奸哈桑的恶霸。在瓦齐尔·阿克巴·汗区阿塞夫的宅邸对峙中,阿米尔被残忍殴打——脾脏破裂,肋骨断裂,下巴被钢丝固定——但索拉博用弹弓射中阿塞夫的眼睛救了他。他们逃到巴基斯坦,在那里,索拉博因遭受虐待以及阿米尔最初计划将他暂时安置在孤儿院而受到创伤,在酒店浴缸里割腕自杀未遂。
##在美国的新生活
索拉博康复后,阿米尔于2001年8月将他带到美国。接下来的一个月,世界发生了剧变——九月的一个星期二早晨,双子塔倒塌,美国轰炸了阿富汗。塔利班被赶下台,北方联盟进驻。阿米尔参与了阿富汗项目,帮助在阿富汗-巴基斯坦边境附近开设了一家儿科诊所。然而,索拉博仍然沉默寡言,精神恍惚,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个月。这一年以阿米尔和索拉雅在电视上看迪克·克拉克的节目结束,新年在沉默中开始。然后,在2002年3月,在弗里蒙特伊丽莎白湖公园的一次阿富汗人聚会上,阿米尔放了一只风筝,并邀请索拉博加入。索拉博接过了线,当阿米尔使出那个古老的升空俯冲技巧——哈桑的最爱——并割下一只绿色风筝时,索拉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歪斜的微笑。这是一个微小的迹象,但阿米尔将其视为春天里融化的第一片雪花。他跑去捡起掉落的风筝,回头喊道:“为你,千千万万遍。”
##主题意义
2001年是小说道德弧线转动的轴心。这一年,阿米尔终于停止逃避过去,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赎罪过程。2001年的事件——拉辛汗的电话、喀布尔之旅、与阿塞夫的搏斗、索拉博的自杀未遂,以及放风筝场景中脆弱的希望——将阿米尔从一个被罪恶感困扰的人转变为一个积极寻求救赎的人。这一年也标志着塔利班在阿富汗统治的结束和国家新篇章的开始,这不确定的开端与阿米尔对索拉博康复的不确定希望相呼应。小说的最终画面——一个成年男子与一群孩子奔跑,脸上带着微笑——设定在2002年,但正是2001年的事件使那一刻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