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苏埃拉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康苏埃拉是沃什伯恩的新婚妻子,也是《永无止境的西部片》中致命惯例的局外人。她对他重返封闭电影片场感到不安,这使他备受赞誉的枪手角色所带来的私人风险显露出来,也让现实中的婚姻与构成他银幕生活的暴力和表演形成对照。

身份与背景

沃什伯恩回归时,康苏埃拉做他的妻子还不到两个月。她曾获智利小姐称号,也曾出演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和蒙得维的亚拍摄的高乔人戏剧。沃什伯恩称她是自己的第四任妻子,将这段短暂的新婚姻置于他所描述的一段段关系之中;他把那些关系说成是在大致相同的道路上一次又一次地旅行。她的英语还不太好,这也影响了她理解他对电影世界的解释。

她对西部片世界的理解

康苏埃拉来自南美洲的电影传统,在那里,制作过程经过布景安排,特效靠造假,枪里装的是空包弹。她不明白,为什么美国电影非要真实拍摄,明明完全可以虚构特效而不让任何人丧命。沃什伯恩试着向她解释这种做法,但他说用西班牙语讲起来显得荒唐。两者之间的差异不只是两种电影制作风格的不同——在康苏埃拉看来,危险毫无必要;而对沃什伯恩来说,危险是角色现实的一部分。

沃什伯恩解释自己要结束退休生活,回来客串出演一场戏,并签有禁止杀人的合同时,这种差异尤其明显。他将与老杰夫·曼格尔斯和纳切斯·帕克表演一段喜剧桥段,没有剧本,全凭即兴发挥。康苏埃拉知道有杀人合同,却从未听说过禁止杀人的合同。按照西部片世界自身的规则,这种区别让出演显得安全,但仍无法消除她的困惑——为什么娱乐作品必须包含真实的危险。

封闭电影片场的入口

凯迪拉克驶近饱经风霜的威尔斯·法戈驿站时,康苏埃拉打了个寒噤。驿站标示着封闭电影片场的入口——一边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另一边则延伸着广阔的西部片景观,那里藏有摄像机和麦克风。她的身体反应发生在她接受沃什伯恩的说法之前。现代汽车与搭建出来的入口形成对照,也让她担心的界线变得具体——她的丈夫即将离开两人共享的当下,进入一个枪手所面临的危险都是真实的世界。

在他跨入西部片世界之前,康苏埃拉拥抱并亲吻了他。她眼中含泪,告诉他尽快回来。沃什伯恩把这场告别说成两人新婚头几个月里浓烈情感的一部分,随后转身恢复自己的公众角色。这个场景将新婚的兴奋与离别的不确定性并置,而康苏埃拉并不认为离别所涉的风险只是演戏。

叙事作用

读者是通过沃什伯恩的第一人称叙述看到康苏埃拉的;叙述呈现了她说的话和看得见的反应,却没有揭示她的内心想法。因此,她的提问和不安从西部片惯例之外呈现了电影世界的代价。对沃什伯恩和他的经纪人来说,回归与事业、声誉以及他过去的枪手形象交织在一起;对康苏埃拉来说,禁止杀人的合同依然是一个令人困惑的条件,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人真的可能被杀死。

她的存在也进一步凸显了沃什伯恩作为演员与观众所注视的那个形象之间的反差。他把她留在驿站,走进西部片景观;而叙述后来则把他描述为自己表演的演员和观众。康苏埃拉的告别将这种分裂的身份锚定在银幕之外的一段关系中——英雄形象继续留在西部片世界里,但有人在世界之外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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