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波特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小乔·波特是一名四处漂泊的牛仔,也是一位以快枪闻名的人物;他对沃什伯恩的旧圆顶帽的索求,使一场牌局失利演变成致命的决斗。他短暂的故事展现了名声如何既是他的资本,也是他的陷阱——赋予赌注分量的公众形象,也让他不得不追讨赌注,即使沃什伯恩表示愿意不战而把帽子给他。
身份与名声
小乔来自潘汉德尔,抵达片场西部地域时,已经因在双峰的一场枪战而闻名。根据沃森转述的说法,他曾为了一名女子与四名X酒吧骑手交手,并杀死了四人,因此获得了强悍枪手的名声。沃森把这件事当作一则消息讲述,但这段故事早已成为当地流传的谈资——人们知道这场打斗,也会重复它据称所能证明的、关于小乔的种种。
这则传闻也表明,名声并不等同于单纯吹嘘。查理·吉布斯转述自己从德克萨斯吉姆·克莱尔那里听来的话,说小乔并不以夸夸其谈闻名,而且在双峰表现得很好。当他在牌桌上大胆下注时,这份名声便显得重要。在场的人没有把他当作虚张声势,尽管他拿来作抵押的是另一个人的独特帽子。
牌局赌注
在吉拉本德附近的一场牌局上,多克·戴利拿一千墨西哥元押注一个很大的彩池。小乔喜欢自己的牌,却已经没有钱下注。多克表示可以接受抵押品,小乔便提出拿沃什伯恩的旧圆顶帽作抵押。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拿走这顶帽子,就意味着从戴帽子的那个人手里把它拿走;故事将此视作一种可能带来致命后果的挑战。
多克接受这顶帽子作抵押品,还提出再付一千,换取小乔去取帽子时在场观看的席位。小乔回答说,如果自己输掉牌局,多克可以免费旁观,因为他不觉得自己会输。但牌面打破了他的自信——小乔的四张八输给了多克的四张杰克。他站起身,伸了伸腰,并承认多克会看到他答应让他看的那一幕。输牌并没有让赌注结束,反而使它生效。原本只是一场牌局,如今却启动了一项公开的义务。
有关此事的叙述,是经由几位讲述者传到沃什伯恩耳中的,而非来自直接观察。沃森先告诉他小乔和双峰枪战的事,随后让他去找查理听牌局的故事。查理则说,这件事是从当时在场的德克萨斯吉姆那里听来的。经过这层层转述,在小乔与沃什伯恩面对面相遇之前,这场圆顶帽赌注已经成了片场西部地域流传的传奇。
沃什伯恩与圆顶帽
沃什伯恩与小乔喝酒时遇见了他,发现小乔比自己预想的年长,年近三十,面容粗犷,颧骨高耸,留着黑色的八字胡。小乔提起了沃什伯恩正匆忙离开片场西部地域的传闻,并确认自己听说沃什伯恩不打算留下来等他上门。沃什伯恩承认自己即将离开。他们的交谈让赌注遇上一个现实难题——小乔赶来索要帽子时,帽子的主人可能很快就要离开。
小乔并没有直接抢走帽子,也没有强迫对方立刻摊牌。沃什伯恩转身离开时,小乔站在吧台旁,双手都露在外面,说自己无法强迫沃什伯恩决斗。他解释说,自己就圆顶帽下了赌注,因此必须拿到它。沃什伯恩已经知道这件事。他没有拔枪,而是摘下帽子,在袖子上抚平,然后把它扔给小乔。小乔接住帽子,目光仍盯着沃什伯恩,并露出惊讶之色。随后沃什伯恩离开酒馆。
这番交涉将物品与附着其上的暴力分开。小乔已经拿到了抵押品,而沃什伯恩也没有反抗;按小乔自己的说法,没有必要把索要帽子变成一场决斗。然而,这顶帽子曾被公开拿来下注,而把帽子交给他并没有了结这场交锋。沃什伯恩离开后,人群继续等候,小乔喊话问他是不是回来取帽子。沃什伯恩返回,说自己回来是因为这支舞属于他们两人。
决斗与结局
两人笑起这场面的荒唐,随即突然拔枪。烟尘短暂遮住了他们。烟尘散去时,两人都还站着,但小乔的枪口朝下;他转动手枪,任其落地,随后倒下。沃什伯恩收起自己的武器,走到他身边,托起他的头。小乔最后讽刺地说了一句,这支舞真短。沃什伯恩向他道歉,但小乔已经听不见了。这一幕证实小乔已经死去,而沃什伯恩在决斗中幸存。
小乔之死完成了他从借来的名声走向直接相遇的历程。起初,对沃什伯恩而言,他只是一个关于四名落败骑手和一手输掉的牌局的故事。在酒馆里,他既不是传闻中不可战胜的人物,也不是单纯的攻击者——他解释了赌注,双手始终露在外面,也承认自己不能强迫沃什伯恩开战。然而,把这场交锋说成一支舞的诙谐说法,无法减轻结局的分量。帽子落到了他手里;看似可以避免的决斗终究发生,而这位备受赞誉的枪手没能活下来。
叙事作用
小乔的情节受到《西部片世界与角色体系》的规则塑造——其中的谈话场景篇幅简短,其他人也会分担行动。他的故事在变成两人之间的一幕之前,经过一连串转述,把名声、群体期待和表演联系起来。人群围观这场交锋,而有关那支舞的交谈,则将暴力描绘成一种熟悉的西部片仪式,尽管结局无法挽回。
圆顶帽让这一仪式有了具体的焦点。它先被提出作为抵押品,随后在无人反抗的情况下交出,最后在沃什伯恩返回时仍是这场交锋的一部分。小乔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不必自行树立名声——别人早已根据双峰枪战为他塑造了名声,并不断将其当作他能耐的证据加以传扬。但故事以名声与结果的分离作结。这个以杀死四名对手闻名的人,最终在与沃什伯恩的决斗中被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