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拉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欧拉是秘密计算机服务公司的负责人。这家秘密机构让彼得·霍诺里厄斯得以使用政治因素综合分析与模拟器,私下预览可能的婚姻。他身材矮小、头顶稀疏、双颊通红,举止亲切而不具威胁性;他以和蔼专家的姿态经营这门非法生意——先解释如何将国家机器转为个人所用,随后安排终端操作。他的介入使霍诺里厄斯能够在接受婚姻之前先行审视婚姻前景,而迪娜·格雷布斯出现在候选人之中,则揭示了这番计算背后隐藏的个人纠葛。
身份与背景
欧拉主管秘密计算机服务公司,该公司暂时在废弃的林肯中心一带租用了几间积满灰尘的办公室。公司以“二手软件批发公司”的名义掩盖真实用途。它的环境和掩护身份清楚表明了这项服务的处境——它在官方体制之外运作,却依赖着对该体制最强大工具之一的技术访问权限。
霍诺里厄斯来访时,欧拉的秘书迪娜·格雷布斯将他领进欧拉的私人办公室。欧拉被描述为一个矮胖、秃顶的男人,有着聪慧的棕色眼睛、友善的神情和通红的双颊。他试图把办公室布置成英式客厅,结果看起来却像家具仓库的一角。这些细节使他显得平易近人,又略带不协调,与其业务的秘密性和政治敏感性形成对照。
婚姻作为国家制度
欧拉将自己的服务置于这样一个社会背景之下——婚姻不只是个人安排。国家将婚姻作为政治忠诚的义务加以推广,声称已婚公民有助于社会稳定,而单身者更可能成为不满分子或政府的反对者。欧拉详尽复述了这套说辞,包括国家母亲委员会所拥有的权威,然后才区分强制婚姻本身与某一段具体婚姻是否能够忍受的问题。
他的论点是务实的,而非拒绝这套制度。他认为,既然国家要求婚姻,个人仍有理由希望婚姻能够顺利。如果依他看,官方的计算机配对无法满足这一需求——匹配数据并不等于亲眼看见一段关系的发展过程。他主张在拟议的婚姻开始之前,先测试可能经历的生活,让人能够在这个强制性制度之内作出更明智的选择。
模拟器与欧拉的方法
欧拉提出的解决办法,是使用政治因素综合分析与模拟器。这台机器原本用于模拟群体及其子群之间的互动,而他要用它来进行另一种尺度的预测——推测两个人之间可能发生的互动。他将此方法描述为观察婚姻中可能发生的事情,而非依赖相容度评分。这一区别是他提议的核心。模拟器并非用来证明一对伴侣完美匹配;它让准配偶考察一种推演出的未来,再决定是否接受。
霍诺里厄斯指出,这台机器受到极其严密的守护。欧拉回答说,信息比实物财富更难保护。他称,腐败或理想主义的操作人员都能将模拟器的输入通道转化为输出通道,但没有说明具体手法。他的信心并非来自对机器本身的控制,而是来自其组织掌握的一处专用终端出口。这段叙述既说明了其业务的触及范围,也揭示了它的局限——秘密计算机服务公司能够提供进入系统的途径,但欧拉没有透露访问机制。
霍诺里厄斯与迪娜·格雷布斯
欧拉接纳霍诺里厄斯为客户并开出费用,随后查阅日程,安排两天后的中午使用计算机十分钟。迪娜·格雷布斯将带霍诺里厄斯前往终端并说明操作程序。他提醒霍诺里厄斯带上自己和意中人的数据卡,将这次操作当作一项需要具体准备的实际预约,而非单纯的试演。
霍诺里厄斯带着十五名候选人的数据卡到来。这些候选人是“计算机化婚姻配对服务机构”从“美国单身女性国家可配对名单”中为他挑选的;该机构依据她们对一千零六个问题的回答进行了评估。女性在他面前以编号显示,在正式作出配偶绑定决定之前,她们的身份都不会公开。她们选择了即时可配对状态,因此只要他愿意与其中任何一人结婚,婚配程序便足以继续进行。这种安排让欧拉提出的模拟有了具体而重大的用途——它为霍诺里厄斯提供了另一种依据,使他能够在官僚审查已经筛选出的对象中作出选择。
当霍诺里厄斯认出迪娜是六九〇三号候选人时,匿名状态便被打破了。欧拉对这一发现感到惊讶,问她为何把自己的数据卡放进霍诺里厄斯的候选名单。迪娜拒绝当着他的面解释,说她只会告诉霍诺里厄斯。欧拉离开后,两人留下来私下处理此事。现有叙述没有揭示迪娜的理由,也没有说明之后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刻改变了这次咨询的意义——一个编号候选人,同时也是一直在欧拉办公室里引导霍诺里厄斯的人。
叙事作用
欧拉是集中式预测系统与试图作出婚姻决定的个人之间的中间人。他的办公室、对终端的谨慎介绍以及安排好的访问,使私人选择的可能性取决于一名中间人是否愿意利用当局尚未完全控制的信息。同时,他雄辩地为将婚姻视作待评估问题辩护,却又遇上了与迪娜意外相认这一私人插曲。这一情节因此鲜明地展现了他的方法所能达到的界限——模拟可以安排并比较可能的未来,但数据背后的真实身份与处境,或许无法被当作纯粹的数字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