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梅克皮斯·麦克米伦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爱德华·梅克皮斯·麦克米伦是“珍妮·林德号”的船长。他与德特林格的相遇使地球接触到外星人,也让麦克米伦身处军事权威、民事法律与费朗施加的判决之间。他是才华出众的星际航行专家,却不善于领导他人;他以科学家的自信面对首次接触,随后不得不将这份自信转化为一项后果重大的法律裁决。

身份与背景

麦克米伦站在“珍妮·林德号”的主控制室里,舰载计算机的读数显示,按照飞船仪器的测量限度,新抵达的行星是安全的。他的任命源于出众的科学履历。他曾在陶斯大学学习生命科学,继续攻读核子理论与控制方向的研究生课程,并撰写了一篇关于星际机动预测的博士论文。该论文后来以面向普通读者的形式出版,书名为《深空失落与寻回》。他关于倾角理论与航天器着陆方法的文章,进一步确立了他作为美国首艘星际飞船船长最佳人选的地位。

三十六岁的麦克米伦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体格健壮,头发却过早地变灰了。他在导航时反应迅速而笃定,叙述者称他保护飞船完整性的本能极其出众。然而,这些长处并未使他在所有领域都成为坚定自信的指挥官。他面对他人时腼腆而缺乏自信,而他习惯于意识到不确定性,这可能削弱他的决断力。这种反差十分重要——能够精确评估行星状况的船长,却不太擅长应对随之而来的、难以预料的人际接触。

与德特林格的首次接触

外星飞船距离“珍妮·林德号”只有一英里,船员们也知道它在那里;真正令人意外的是,一个外星人现身并向海军陆战队员走来。船员们为此感到不安,因为没人知道该如何迎接这一历史性时刻,才不至于显得矫揉造作或平淡无奇。麦克米伦和凯特尔曼排演着可能的开场白,其他船员则希望自己不会成为必须开口的人。首次接触并非以事先准备好的外交仪式到来,而是一场社交考验——每句问候似乎都可能变得滑稽可笑。

通过C31翻译计算机开始交流后,德特林格遭到一连串详尽的私人提问,内容涉及他的习惯、家庭、性、工作、信仰、消遣以及对星际关系的看法。麦克米伦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公务,于是上前解救一直努力回答连珠炮般问题的德特林格。凯特尔曼也以安保负责人的身份加入,试图弄清德特林格的本性与意图。两人对于谁应主持首次会面的分歧,揭示了两种相互竞争的目的——麦克米伦要代表地球举行仪式性接触,而凯特尔曼之后的会面则以行动为导向。因此,尽管起初两种职责被刻意区分,麦克米伦的角色既具有象征意义,也有实际作用。

判决与法律裁决

决定性的冲突发生在凯特尔曼准备宣判德特林格之时。麦克米伦打断程序,询问德特林格是否曾在费朗武装部队服役。德特林格回答没有,伊科尔也证实了这一点。麦克米伦以此证明德特林格是平民,并主张审判他必须由民事机关而非军事机关负责。他宣称自己将审理此案后,凯特尔曼没有动用武力夺取指挥权,而是允许他继续进行。

麦克米伦并未利用民事管辖权抹去费朗的裁决。他告诉德特林格,个人意愿不能左右此事——费朗已经对他作出判决,撤销该判决在政治上并不明智。因此,他继续执行对德特林格的终身放逐判决,同时表示执行力度将比以往更加严格。这项决定在形式上保留了判决,但麦克米伦将其执行转化为一项具体命令——凯特尔曼手下的所有人都要为德特林格的油箱加满燃料,这项工作估计需要约两个小时;完成后,德特林格必须立即离开这颗行星。凯特尔曼意识到,燃料正是德特林格想要的东西。麦克米伦回答说,法庭不关心囚犯的愿望。正式宣称漠不关心与命令的实际效果之间形成反差,赋予了这项裁决独特的力量——德特林格被驱逐了,却也得到了启程所需的装备。

争议与后果

麦克米伦处理此案的方式在地球引发争议。官方尚未作出任何决定之前,费朗与地球之间又进行了一次正式接触,德特林格案也被提交给由两个文明的法学家组成的专门小组。案件错综复杂,无法迅速解决。五百零六名费朗律师和地球律师受雇全职辩论此案;多年之后,听证仍在进行。

那时,德特林格已经在边缘恒星文明的奥门克族群中找到安全的避难所,并获得受人尊敬的地位。这一结果让麦克米伦裁决中的张力显露于法庭之外——他既没有取消费朗的权威,也没有任由其判决沦为抽象宣言。他认定德特林格是平民,接手管辖权,并下令提供放逐所需的资源。因此,小说通过技术能力与个人迟疑之间的分裂,以及法律形式与实际后果并不完全一致的裁决,呈现了他的指挥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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