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贝齐克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约翰尼·贝齐克是一名宇宙飞船驾驶员,他抵达洛里斯,促成了地球与外星生命的首次接触,也开启了他从探索者迅速晋升为统治者的历程。他机械技术娴熟,却自负、好争辩、无所畏惧且极度自信;这些特质足以让他承受深空中的危险,却不利于他与那些不认同其对抗性处世方式的人共同生活。洛里斯近乎是一个理想社会,但它的种种优点并未让他安心——恰恰相反,这些优点使他日益增长的敌意,以及随之而来的政治危机,更加引人深思。
身份与出场
故事中称他为约翰·查尔斯·贝齐克,约翰尼在艾斯比西探险公司任职。他正在勘察塞尔贡星团一处尚未探索的边缘区域;前四颗行星都没有值得关注之处后,他便接近第五颗行星。一个声音从远处向他的飞船传话,告知他这颗行星名为洛里斯,并直接向计算机提供着陆信息。约翰尼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番协助。此次相遇是地球与外星生命的首次接触,不过,开场平常而实际,几乎看不出这次访问会彻底改变他的地位。
约翰尼的性情被描写成其职业装备的一部分。他身材矮小,腿有些弯,头发呈姜黄色,脾气急躁;工作上则机械技术娴熟。更重要的是,他自负、好争辩、说话粗鲁而且无所畏惧。故事将这种性情与探索工作的压力联系起来——进入浩瀚太空并面对未知威胁的飞行员,需要强烈的自我意识和持久的自信,即使这种自信建立在无知之上也是如此。约翰尼能够勇往直前,而更谨慎的人或许会犹豫;但同样的笃定,也使他难以按照另一个社会自身的方式去理解它。
抵达洛里斯
洛里斯立刻打破了人们对外星生命的预期。这里的空气可以呼吸,水可以饮用,居民也与人类相似,尽管一位享有盛名的科学家曾断言,这些条件同时出现的可能性极低。洛里斯人通过睡眠教学法让约翰尼掌握他们的语言,并安排与他同龄的向导赫尔米斯,带他参观大城市阿提斯。赫尔米斯机智、耐心、洞察力强、温和、幽默而且谦逊,是一位称职的向导;然而,约翰尼对这些特质极为反感。这种敌意并非由残酷或威胁引起,而是在面对一个能映照出约翰尼自身好斗性情的人时产生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约翰尼接触到一个拥有地球或许会视为理想条件的社会。洛里斯人已有五百年没有经历战争、叛乱或暴动,而且看不出任何此类事件即将发生。人口与资源保持平衡;多个种族和平共处,没有种族冲突;科技先进,生态也维持着平衡。机器承担繁重劳动,人们因而可以自由选择创造性工作。在政治方面,政府与人民的集体意愿高度一致。最接近统治者的人是未来预测局局长维尔赫,他发布的是预测,而不是命令。因此,洛里斯似乎几乎不需要传统政府,而现存的政府大多也不干预民众。
约翰尼看得出洛里斯人接近人类理想中的完美,但这并未让他感到自在。他明白,洛里斯人对征服或扩张领土兴趣不大;同时他也意识到,如果他们认为地球会威胁自己,他们的智慧可能促使他们采取行动。核心难题并非洛里斯人怀有敌意,而是依约翰尼之见,即便外星人心怀善意,地球人也会抗拒由外星人统治。因此,他的首次接触经历将相互威胁这一政治问题,与一种文化假设并置起来——无论外星权威是否合理,人类都会拒绝它。
与洛里斯社会的冲突
将近两周里,约翰尼一直循规蹈矩。之后,有一天他手动驾驶时,左转却没有打信号灯。另一辆车正驶近准备超车;他突然转向,差点令那辆车的自动反应系统失灵,两辆车最终停了下来,彼此相对。另一名驾驶员平和地回应这场险些发生的碰撞。双方的交谈逐渐升级,约翰尼动手打了那人,使监察员无需对他采取行动。此事让约翰尼难以适应洛里斯规范的问题具体显现出来——一次普通的交通遭遇变成了冲突,而他以暴力回应了克制的干预。
约翰尼不稳地离开现场,意识到袭击监察员很可能是严重行为,也明白自己没有容易的脱身之法。他决定前往自己的飞船并试图逃走,心想只要登上飞船,洛里斯人或许会放他离开,尽管他们也可以阻止飞船起飞或摧毁飞船。他顺利抵达飞船,却发现上面有大约二十名工人。主推进器已被拆下清洁和升级,对方称这是友谊的赠礼。工头说,再过五天,这艘飞船就会成为猎户座以西速度最快的飞船。这番本可表达款待的举动,此刻却让约翰尼无法随心所欲地离开;洛里斯人的慷慨与他的猜疑之间不相契合,使他的处境更加棘手。
从飞行员到统治者
维尔赫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式惩罚约翰尼,而是提出让他统治洛里斯。约翰尼称这个提议极具吸引力,承认自己不具备资格,随后又以别人也同样不具备资格为由接受了。他说自己喜欢洛里斯人,并打算为他们做好工作。维尔赫向他道谢,并解释说,只要他的命令不超出民众的心理承受能力,管理他们就会很容易。约翰尼则承诺一切都会维持原状,因为他无法让现有安排变得更好。
这一接受既真诚表达了他对洛里斯人的喜爱,也标志着他地位发生了非同寻常的跃升——不到两周,他便从宇宙飞船驾驶员变成了一颗先进外星行星的统治者。然而,他的自信扩张到了刚刚接受的责任之外。约翰尼认定自己还必须接管地球,并把这项计划视为一种服务——他要把文明带给那些被他轻视的人,而他们最终会感激他。他提议审阅古王朝星际舰队的资料,并请维尔赫安排公民投票选举他为皇帝,之后再举行加冕仪式。这些都只是计划,并非已经发生的事情——故事展现了他的决定和请求,却没有写到投票或加冕实际举行。
叙事作用与意义
约翰尼的经历将首次接触转化为一则关于表面上的接纳如何迅速成为通往权力之路的故事。洛里斯人和平而有能力,不愿统治他人;约翰尼则在没有展现任何治国资格的情况下到来,袭击他人,却仍获得了领导权的提议。他的回应与其说是颠覆洛里斯社会,不如说是承诺保留这个社会,同时声称自己有权统治它。矛盾正是故事的核心——他赞赏自己继承的制度,却同时设想可以通过将文明强加给地球来改善更广阔的世界。
故事的反讽,源自约翰尼的自信与周遭社会的克制之间的落差。他在职业上的大胆使他得以完成接触,但他的好斗反应却把一次微不足道的驾驶事件变成政治决裂。洛里斯人的耐心与款待并未带来和解,也没有促使约翰尼放弃自己的成见;相反,他们把统治权的提议摆到了他面前。因此,他的崛起使读者看到洛里斯的和平环境与他为地球宣称的扩张野心之间存在张力。这一阶段的故事并未以征服完成收尾,而是以约翰尼准备成为皇帝、并将这一可能性视为切实可行的下一步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