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切斯·帕克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纳切斯·帕克是个身材魁梧、蓄着胡子的男人,脊柱上有一道旧日子弹擦伤,使他腰部以下瘫痪。在片场西部地域,少数几个人对汤姆·沃什伯恩的情分,比他们身处其中的西部片角色惯例所能解释的更深,帕克便是其中之一。在帕克的起居室里,两人喝着咖啡,帕克告诉沃什伯恩,骑马离开不只是躲避一场对决,还意味着抛弃一种生活方式,以及多年间建立起来的情谊。他坚持说,他们不只是扮演自己的角色,这番话构成了这场对峙的核心张力;而他最后仍对沃什伯恩抱有信心,使两人的分歧悬而未决,却也保全了他们的友谊。

身份与处境

帕克在起居室里接待沃什伯恩,坐在一把直背木椅上,枯瘦的双腿上盖着一条印第安毯子。叙述指出,他瘫痪是由脊柱上一道旧日子弹擦伤造成的;除此之外,没有进一步交代他的病史,也没有说明残疾如何影响他的日常生活。场景具体呈现了他的身体处境,却没有把康复或治愈设为结局。帕克在这场交锋中始终积极介入——他评判沃什伯恩的选择,同他争辩;当言语无法留住沃什伯恩时,他便伸手去拉他。

他在片场西部地域的地位,也通过他与沃什伯恩的关系得以体现。帕克听说沃什伯恩和小乔·波特即将会面,并说片场西部地域的其他人也都听说了。他希望自己能亲眼看看。这句话表明,他也是那些关注即将到来的对决的人之一;但这次拜访很快就让人明白,他不只是旁观者。沃什伯恩是骑马奔赴这场交锋,还是就此离开,对他而言都有切身利害关系。

友谊与离开的争执

沃什伯恩确认自己要逃走时,帕克皱起脸,清清嗓子,朝地板上吐了口唾沫。他说,自己从没想过沃什伯恩会违背他一直以来奉行的价值观。沃什伯恩否认了这种说法:“纳切斯,那些从来就不是我的价值观。它们是这个角色附带的现成规矩。现在我不演这个角色了,这些规矩我也一并抛掉。”因此,他们的分歧不只是一个人该不该面对枪战。帕克认为,沃什伯恩已经活出了这套准则;沃什伯恩则称,那不过是一套现成义务,如今他可以将其抛弃。

帕克强调离开的实际与道德后果:“不管你去哪里,你都得面对自己。”沃什伯恩回答说,自己会应付。帕克则提起两人多年来的交情,回忆说,自从沃什伯恩还是个胆怯的年轻人、来到片场西部地域并凭着胆量闯出一片天地以来,两人就“亲如手足”。他是当地唯一一个直呼沃什伯恩名字的人,叙述还特别指出,他很少这么称呼他。这个称呼标示出一种亲密关系,与围绕即将到来的会面形成的公众声望截然不同。

角色与肢体冲突

帕克的争辩不止针对沃什伯恩眼前的决定。他区分了穿戴打扮、摆出牛仔架势与带枪并开枪射击,坚称这个角色已经成了一种切身承诺:“我们不只是扮演这些角色,汤姆;我们活出他们,为他们押上性命,我们就是这些角色。”这番话使西部片角色既带有表演性质,又关乎现实后果。帕克提到“场景”和“西部片”,随后坚持说,他是在直接对沃什伯恩说话,而不是对其中任何一个说话。因此,这一场景将两种观念并置——人物知道身处的是一场表演,但帕克认为,他们作出的选择仍需要真正的勇气。

沃什伯恩说自己喝完咖啡就骑马离开时,帕克突然在椅子上扭身,抓住他一把衬衫,将他拉近。沃什伯恩看见帕克另一只手里拿着刀。帕克让他也拔出自己的刀,说与其让沃什伯恩像个懦夫一样骑马离开,自己宁愿亲手杀了他。争论演变成肢体冲突,但沃什伯恩没有立刻拔枪。他一只脚抵住地板,另一只脚踩在帕克椅子的边缘,用力一推。椅子翻倒,帕克摔了下来。随后沃什伯恩拔出枪,瞄准帕克的两眼之间。

逆转与叙事作用

沃什伯恩放下击锤,收起枪,扶起帕克,再把椅子推回他身下。他临别时解释说,也许现在帕克可以清醒过来,记起事情的真实样子;但这番话并未说明这场交锋是否改变了帕克的想法,还是仅仅打断了他阻止沃什伯恩的企图。走到门口时,沃什伯恩回头看见帕克正咧嘴笑着。帕克说,很高兴沃什伯恩感觉好些了;他本该记得沃什伯恩是有血性的;而沃什伯恩在对决中一定能应付自如。

沃什伯恩最后仍坚持不会有任何对决,自己要骑马离开;帕克的信心与他的坚持正面相遇。尽管如此,帕克还是祝他好运,并叫他狠狠教训对方。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场景也没有确认沃什伯恩会回来面对小乔·波特。相反,帕克最后的话保全了两人的友谊,同时也没有放弃他对沃什伯恩勇气的信念。他在这一段情节中的作用,是让离开这件事不只需要回应恐惧——他把公众眼中的西部片声望,转化为一个亲密的追问,直指那个必须承受自己选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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