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逊·西尔弗史密斯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纳尔逊·西尔弗史密斯的关键转变,并非获得惊人的财富,而是意识到,几乎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却让自己再也无法从中享受乐趣。特伦斯·马吉尼斯的提议为他提供了宽敞的住宅和更多愿望,但丰裕非但没有解决他的不满,反而使之加深。最终,西尔弗史密斯寻求的不是另一种奢侈品,而是加入马吉尼斯那个未公开名称的组织。
身份与出场
西尔弗史密斯在一个平凡的小场景中登场——他和一位陌生人一起喝奥兰治朱利叶斯饮料。陌生人为他的推理严密干杯,希望西尔弗史密斯的结论总能从前提中顺畅而自然地引出。西尔弗史密斯接受了这番祝酒,两人庄重地喝了起来。外面,第八街的碎屑向东飘向华盛顿广场;西尔弗史密斯吃着辣椒热狗。高雅的祝酒与随意的餐食形成对照,为他的出场增添了诙谐而质朴的意味。他乐于交流思想,但仍置身于日常的物质世界之中。
马吉尼斯提出一项建议时,西尔弗史密斯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敬畏。他回答说,对方应该直截了当地说明提议;叙述还称他谈吐从容,这份自信被归因于他在新泽西州贝永成长时经历的复杂社交环境。这一细节展现了他在交谈中的务实与自在——西尔弗史密斯能够考虑不同寻常的提议,同时不放弃判断,也不失沉着。
马吉尼斯的提议与西尔弗史密斯的愿望
马吉尼斯自称是一个必须隐去名称的组织的门面人物。该组织提供三项免费的初始请求,且不附带任何义务;马吉尼斯承诺,会设法取得自己能力所及的一切。西尔弗史密斯问他需要如何回报,马吉尼斯回答说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接受即可。这项提议把实现愿望说成一种无需付出相应代价的服务,同时对组织本身讳莫如深。
西尔弗史密斯确实接受了安排。马吉尼斯为他找了一套位于帕琴广场、租金受管制的宽敞三层公寓,每月租金一百零二点七八美元,水电费已包含在内,还额外送给他五个愿望。西尔弗史密斯问马吉尼斯是否真能做到,以及公司会不会因此给他惹上麻烦。这个问题表明,他并非完全不关心礼物背后的运作机制——即使身为受益者,他仍会考虑这项提议的限度与后果。马吉尼斯让他放心,并形容他的品味丰富却不夸张,颇具挑战性却并非不可思议。因此,西尔弗史密斯被塑造成一个相对克制的许愿者,而非要求宫殿、奴隶或后宫的人。
丰裕与不满
三层公寓和许愿机会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境况——世间的奢华享受都摆在西尔弗史密斯面前。然而,他已经无聊了好几个星期,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很可能正是问题的一部分。他躺在床上,苦思拥有与享受之间的落差——一个人明明什么都能得到,却仍无法从所得之物中获得乐趣,这似乎很不公平。物质富足并未带来它看似承诺的满足。
他的不满体现在一些细小的、不够完美之处。烤鸭总没有广告上说的那么酥脆;泳池的水总是稍微太热或太冷。这些例子颇具喜剧意味,却揭示了西尔弗史密斯如今衡量体验的尺度——他不再看重某样东西是否好,而是看它能否达到一个始终遥不可及的理想。他对牛排的描述使这一点更加鲜明。十美元能买到一块还不错的牛排,一百美元能买到一块上好的上等腰肉牛排,而一千美元则能买到每公斤由受祝圣的处女按摩、再由天才厨师烹制的神户牛肉。即使这顿昂贵的餐食非常美味,也配不上它一千美元的价格。随着价格上涨,品质的提升逐渐放缓;而他想象中的极致美味——天使在上帝每年举行的宴会上享用的牛肉——依然遥不可及。
选择与叙事意义
西尔弗史密斯没有通过索求更奢侈的享乐来回应无聊。马吉尼斯问他有什么打算时,西尔弗史密斯提出了第三种选择——他想加入马吉尼斯的团队。马吉尼斯惊讶地坐到床上,并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西尔弗史密斯解释说,他想成为这个组织的一员,不论其中有哪些成员。在现有叙述中,组织的身份以及他将承担的角色仍未揭晓,但这一决定使他的欲望从消费转向参与。
这个结尾构成了他故事弧线的核心逆转。提议最初将西尔弗史密斯置于被动接受者的位置——他可以索取并收下东西,而不必承担义务。在得到住宅、额外愿望以及进一步实现愿望的机会之后,他转而请求加入那个促成这一切馈赠的团体。他的选择并不能证明自己已经找到幸福;它标志的只是他追求之物发生了改变。西尔弗史密斯的故事把无限获取的幻想转化为一个关于目标的问题——当非凡的奢华也无法使他满足时,他选择了归属,而非另一个渴望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