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特先生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韦斯特先生是一名身材魁梧、忧郁而行事隐秘的会计师,他对内在声音的依赖,将理性决策变成了一套令人不安的私人机制。多年来,内在声音一直引导他,并且屡屡奏效;但当它在异常的电气与大气状况中消失后,韦斯特先生不得不面对自己糟糕的判断力,以及那些危险的欲望和决定——他信赖的顾问并不能轻易使它们变得无害。

身份与决策

韦斯特先生在纽约市的阿德韦尔、吉珀与加斯科因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他认为每个人都应该理性地自行拿主意,并把《易经》、塔罗牌和占星术视为非理性的辅助工具,予以拒斥。然而,实际上他并不独自做决定。他把问题交给脑中的神秘之声,由它告诉自己该怎么做;根据他的经验,神秘之声总是正确的。

故事为这种安排赋予了一个具体而近乎机械的形象——韦斯特先生把神秘之声想象成自己的微型版本,大小如豌豆,坐在他设想中的一个名为控制中枢的脑部隔间里。这个小小的韦斯特透过大韦斯特的感官向外观察,整理遇到的一切,并代他作出决定。这种设置把韦斯特分成两部分——一个亲身经历问题的人,以及一个负责解决问题的内在人物;与此同时,这也保留了他对自己方法理性的确信。

神秘之声沉默

变故始于这样一周——工程师正在韦斯特先生公寓街对面新建成的联合企业大楼测试发电机。叙述还提到,太阳黑子活动异常强烈,宇宙射线达到十年来的峰值,范艾伦辐射带也暂时偏移了四度。这些状况与韦斯特先生熟悉的决策机制失灵同时发生;叙述将两者联系起来,却没有确定的因果说明。

韦斯特先生询问发生了什么,神秘之声却没有回答。相反,他听见许多其他声音说着奇怪的话,包括他注定要统治太阳系,以及邪恶的伪父母把他困在凡人躯体里。令韦斯特先生惊慌的不只是这些声音荒诞的内容,还有它们的数量——他一直觉得只有一个声音才算正常,而许多声音则意味着自己可能疯了。最让他苦恼的是,他无法联系上自己那位特定的顾问,询问该怎么办。

没有顾问时的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里,韦斯特先生尝试独自应对。他的投资很快暴露了这种努力的局限——他卖掉斯韦特肖普斯有限公司的股票,该股随即上涨五点;他买进塔纳托普西斯公司的股票,而《时代报》宣布一种新的长生不老血清即将问世后,该股跌至历史新低。这里呈现的并非复杂的金融危机;这些损失之所以有力,在于它们直接对照了韦斯特先生对神秘之声的信心,以及神秘之声不在时他自己失败的选择。

他的另一个问题关系到阿米莉娅——他十四岁的侄女。她的父母在欧洲期间,由韦斯特先生照看。韦斯特先生知道法定年龄相关的乱伦强奸会受到法律惩罚,但他开始盘算如何侵犯她并逃避责任。他考虑乔装进入她的房间,继而设想把侵犯伪装成性教育,并利用她的残障削弱她在法庭上的可信度。这一情节揭示了他依赖顾问背后的危险——韦斯特先生需要指引,并非只是因为日常的不确定性;他独自思考时显露出愿意利用阿米莉娅弱点的一面。

重现与后果

韦斯特先生读到一篇报纸专题,介绍位于秘鲁东部阿卢奇山北坡的一个宗教殖民地。二十四名美国人追随末世先知伊莱休·利特尔约翰·卡特前往那里,等待世界末日。韦斯特先生感到麻木、迷失方向,于是订了第二天飞往利马的机票。他放下电话时,神秘之声重现,立刻告诉他卖掉斯韦特肖普斯有限公司是个错误,并说再加倍买进塔纳托普西斯公司的股票,就能挽回局面。

微型韦斯特说,它一直都在,只是无法建立联系。它把末日论调斥为非理性的,这与韦斯特先生一贯拒绝此类信仰的态度相符;随后,它转而谈到阿米莉娅——它建议韦斯特先生在她的酷爱饮料里放两颗戊巴比妥,把剩下的留待以后再用。韦斯特先生取消了秘鲁之行。月底,塔纳托普西斯公司的股票一拆十,证实了神秘之声的财务预测;与此同时,叙述说阿米莉娅已经对戊巴比妥上了瘾。神秘之声重现,恢复了表面上的权威,但它成功的投资建议与助长伤害的指示并存。

叙事作用与意义

韦斯特先生的经历让理性与依赖之间的界限变得不稳定。他拒绝外在的占卜体系,却把私人声音当成绝对可靠的决策者;它的准确性让这种安排显得可信,但它莫名其妙地消失后,他便无法胜任地采取行动。它重现时,股票拆分证实了它的判断;然而,这份肯定无法与它对阿米莉娅的建议及其导致的药物依赖分开。因而,故事最后坚持认为每个人都应听从自己内在的声音,听来便带有反讽意味——韦斯特先生的顾问或许能准确预测市场,但可靠并不等于具备道德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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