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illa与Juliane围绕Isaiah相互扶持

雪的感觉

斯米拉·雅斯佩森与朱莉安娜·克里斯蒂安森因以赛亚·朱莉安之子而紧密相连;他的死使原本有所防备的相识转变为一种交织着悲痛、信任与实际关怀的关系。朱莉安娜的哀伤暴露在公众审视之下,而斯米拉没有因此与她保持距离,反而站在她身边,在她家中搜寻证据,并请求查看那些记录着朱莉安娜一生、由当局保存的文件。

悲痛与理解

在哥本哈根举行的以赛亚·朱莉安之子葬礼上,十二月的雪与黑暗让聚会仿佛发生在格陵兰。朱莉安娜当天早晨服用了戒酒硫,几乎清醒地面对悲痛;她的呜咽招来牧师和教堂司事的不满,正如斯米拉的黑色网袜引来评判。斯米拉明白,这两种选择都是向以赛亚·朱莉安之子和寒冷致意,而非失礼。仪式中,她们共同置身其中,而旁人如何看待她们、她们的举动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两者之间的差异由此显现。

牧师把泥土撒到棺木上,送葬者也该离开时,朱莉安娜跪倒在地,把脸贴向地面。其他女人任她独自留在那里。这一幕没有纠正或摆布她的哀伤,而是给它留出了空间。与此同时,斯米拉意识到自己心中有一份责任——她与以赛亚·朱莉安之子有约,不能抛弃他。这一领悟有助于说明,她与朱莉安娜之间的联系为何会变成实际行动,而不只是同情。忠于死去的男孩,也意味着关照被留下的母亲。

这段关系并未被描绘成毫不费力的亲密。一次法医调查之后,斯米拉在地下停尸间看见以赛亚·朱莉安之子瘦小的身体,离开时没有看调查人员一眼。她目睹的一切沉重地伴随着她与朱莉安娜的交往;朱莉安娜自身的悲痛,也与斯米拉正在追查的调查密不可分。

私下的信任

斯米拉以前去过朱莉安娜的公寓,但她们以往的来访都局限在厨房里喝咖啡。她一直把朱莉安娜的隐私视为需要尊重的事,尤其因为朱莉安娜的生活早已暴露在外。然而此刻,斯米拉感到一种迫切的责任——她相信有人忽略了某件事。目的的转变让她从熟悉的厨房走进公寓里更私密、凌乱的空间,朱莉安娜也允许她搜查。

这份许可有着复杂的背景。朱莉安娜长期靠社会救济生活,并受到公共当局严密审查,以至于她基本不再指望自己的隐私会受到保护。因此,斯米拉的搜查有赖于信任,却也发生在个人生活与官方检查之间的界线早已被磨损的环境中。堆积的衣物、以赛亚·朱莉安之子从医院带回的物品,以及收在信封里的文件等家庭细节,让这次搜查不像抽象的调查,倒更像踏入一个承受着压力的生活。

以赛亚·朱莉安之子带回的物品中,有他的雨裤、运动鞋、运动衫、内衣、袜子,以及一块他用来画粉笔画的柔软白石头。朱莉安娜站在门口哭着解释,她只扔掉了尿布。以赛亚·朱莉安之子害怕高处的情况恶化时,有时会穿着尿布过上几天;斯米拉曾亲自为他买过尿布。这个细节以一段细微而亲密的关怀往事把两位女性连在一起——斯米拉知道以赛亚·朱莉安之子的一项私密难处,而朱莉安娜几乎保留了他留下的一切。

斯米拉伸手搂住朱莉安娜的肩膀,然后才请她拿出文件。这一举动伴随着请求,而不是取代请求。文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斯米拉怀疑其中有所遗漏;但请朱莉安娜让她查看文件,也意味着朱莉安娜必须让她进入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早已受到官方要求的塑造。

文件、关怀与不平等的暴露

朱莉安娜的记录没有按档案系统整理,而是存放在七个油腻的信封里。里面装着她与各类机构往来的累积凭证——戒酒诊所的预约单、出生证明、税卡、银行对账单、医疗保险证明、护照、电费收据、信贷机构的信件,以及显示每月领取九千四百克朗抚恤金的凭条。连面包店优惠券也夹在文件中。斯米拉注意到一种反差——别人或许会把文件收在普通抽屉或文件夹里,朱莉安娜却用这份临时拼凑的档案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些文件也揭示了更广泛的不平衡。斯米拉明白,官僚程序对许多格陵兰人来说尤其困难,而这些信封以具体、个人的形式体现了这种负担。国家通过表格和往来信件掌握朱莉安娜生活的细节,但文件的整理方式也反映出她手段有限、控制力有限。因此,斯米拉的请求既是调查行动,也是关系中的举动——她试图找出被遗漏的内容,却不假装官方记录是对朱莉安娜生活中立而完整的描述。

朱莉安娜与酒精的关系,也是她们处境不平等的一部分。斯米拉形容她清醒时拘谨沉默,醉酒时却活泼开朗;葬礼上,戒酒硫和酒精使她在中毒作用下哀悼。斯米拉并未因此把朱莉安娜简化成一种状况。她承认朱莉安娜饮酒及其后果,同时仍把她视为一个其证词、财物和悲痛都值得关注的人。

依靠及其限度

后来,斯米拉从朱莉安娜的冰箱里取了鳕鱼肝油,又从她的浴室拿了半瓶海尔西昂药片。朱莉安娜任她翻找,几乎什么事都已不再追问。这些药物属于一种脆弱的交换——朱莉安娜把海尔西昂卖给吸毒者,再用所得的钱购买自己需要的、须缴关税的药物。斯米拉能够拿走自己需要的东西,既依赖真实的亲密关系,也仰赖朱莉安娜的疲惫与听天由命。

斯米拉离开时,朱莉安娜大喊说她把自己忘了。这句抗议使任何把她们的情谊说成单纯相互慰藉的说法变得复杂。朱莉安娜让斯米拉进入家中,拿走她需要的东西,却也会觉得自己被信任的人抛弃。斯米拉为了调查一次次离开公寓;这声指责让分离有了声音,也显露出它给朱莉安娜造成的代价。

另一次分别时,两人此前一直没有交谈;斯米拉正要关上出租车车门,朱莉安娜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称斯米拉为一位了不起的女士,语气仿佛在描述一个不在场的人。这个举动和间接的赞美证实了她的喜爱与钦佩,但表达方式仍保留了一定距离——朱莉安娜赞美斯米拉时,暂时绕开了她本人,正如两人的关系在亲近与分离之间来回摆荡。

由斯米拉的成长背景塑造的情谊

斯米拉对朱莉安娜的理解,受到她在格陵兰度过的童年以及她对单靠解释所能传达之事有限的体会影响。她回想起因纽特人的叙述与习俗,那些内容动摇了僵化的性别观念;她形容自己的母亲既是一名生育子女、照料家务的女人,也是一名猎人,会开枪、划皮艇、拖运肉类。这些记忆并未使斯米拉成为朱莉安娜的代言人,却有助于解释她为何不愿仅凭单一外在身份或丹麦机构的标准评判他人。

她从童年学到的知识既关乎实践,也关乎思考。斯米拉记得狩猎、饥饿,以及先从鸟巢里抓走鸟儿、再让它们飞起来逃走的经历。她也谈到行动与空间自由的重要性——在她的记忆里,家人很少待在室内,也无法想象长时间留在同一个地方。在哥本哈根,锁起来的房间成了惩罚与禁锢的强烈象征。这些经历有助于说明,斯米拉为何通过留意朱莉安娜实际生活的处境——她的习惯、家、文件和悲痛——来接近她,而非抽象地评判她的品性。

斯米拉后来反思,只有生活在另一种文化之中、学习它的语言,并接受解释能力的局限,才能理解它。这一原则也回响在她与朱莉安娜的交往中。她没有把朱莉安娜的一生归结为诊断或个案档案;她走进公寓,倾听朱莉安娜展示和诉说的内容,并依据有人忽略了重要之事这一信念采取行动。这段关系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实际的理解——关怀意味着持续关注一个悲痛暴露在外、隐私早已遭到侵蚀,并且与以赛亚·朱莉安之子的联系无法同追查他遭遇之事分割开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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