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illa与父亲Moritz的疏离与牵挂
雪的感觉斯米拉·雅斯佩森与莫里茨的关系既疏远,又始终彼此牵挂——斯米拉的父亲既是她心中未解伤痛的来源,也是少数仍能为她提供庇护的人之一。每当斯米拉离开,两人之间的疏离便再受考验;然而,当斯米拉面临被捕时,莫里茨选择帮她逃走。他的行动并未抹去两人的过往,而是显露出爱、悔意和对自由的渴望如何始终与那段过往并存。
家族往事与疏离
莫里茨三十岁出头时来到格陵兰,并在那里遇见了斯米拉的母亲。斯米拉对因纽特故事和习俗的思索,为这段家族往事提供了一种文化视角,使之有别于后来围绕她的调查而出现的丹麦机构。她描述了一种传统——身份和社会角色可以包含相反的面向,同时也指出,跨越这些角色的人会受到种种限制。依斯米拉所述,她的母亲兼做传统上被认为属于女性和男性的工作。这些思索有助于呈现斯米拉如何理解自己和父亲时所处的两个不同世界,但并未将两人的关系简化为单纯的文化隔阂。
莫里茨的地位随时间发生了变化。斯米拉记得他曾是一位教授,也转述了他的看法——许多教授都很聪明,但又没聪明到过头。有人问她父亲落得哪种命运时,她回答说,他似乎一分为二。这个比喻道出了她难以将他归入成就与失败之间某一整齐分界的困境——他既不只是一个成功者,也不只是一个一败涂地的人,而是一个自身能力与未解冲突始终纠缠不清的人。
两人的疏离也与斯米拉对行动和独立的需求紧密相连。回想童年时,她将格陵兰人的生活与户外活动联系起来,并说母亲无法想象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斯米拉意识到,自己也有同样强烈的空间自由需求,并将其描述成一种她几乎像保护活物那样守护的东西。后来,她明白自己一次次离开家和国家,是反复出现的一种模式——生活总让她回到尚未解决的问题面前。莫里茨在这种模式中居于核心位置——正是他一次次让她被唤回,而她却一直试图逃离。
疏离之中的关怀
两人的关系并非轻松亲密。斯米拉来访时,莫里茨谈起他的新画作、正在写的回忆录和钢琴练习;两人都明白,她来此另有目的,与他无关。他的谈话拖延着时间,直到她开口询问约翰内斯·洛延。这一幕展现了两人之间熟悉的隔阂——莫里茨维持着日常交谈,而斯米拉必须向他提出严肃的事情。
然而,疏离并不妨碍实际的关怀。斯米拉的调查变得危险后,莫里茨查看了拉格曼医生带来的X光片,并注意到1966年远征的报告不见了。斯米拉告诉他,警察正在找她,而她不会自首。尽管莫里茨厌恶违法行为,他仍同意她待在自己家里总比不在家里好。他还让她使用诊所里的观片灯箱——那是他平时严加看守的私人空间。斯米拉拒绝说明全部情况,他也接受了这一界限。她的叙述将他的配合描述为偿还一笔欠她三十年的债;用她的话说,这笔债深不可测。
莫里茨的帮助不止于提供庇护。斯米拉离开后,他寄给她一封信,附上报纸剪报和一份打字整理的洛延科学著作目录;这些材料是他通过档案研究搜集的。著作内容从早期的伤害与毒理学研究,延伸至后来的北极医学、寄生虫和X光研究。信纸上的正式抬头和莫里茨刻意练就的书法,带有他经营个人形象的痕迹;但信中所附之物却是切实的帮助——他正运用自己的知识与资源,支持斯米拉独自展开的调查。
父亲的三重面貌
拉格曼医生准备查看影像时,莫里茨走进诊所;斯米拉觉得眼前的他同时是三个人。他是她的父亲,仍爱着她的母亲,也可能爱着斯米拉;他是习惯于掌握信息、不可或缺的知名医生;也是一个被排除在房间外的小男孩,房内正在发生一件他迫切想参与的事。这三种面貌同时存在。他的专业权威无法压住身为父亲的焦虑,而他想要参与的愿望,则显露出他精心经营的声望之下那份脆弱。
这幅分裂的肖像呼应了斯米拉先前对父亲一分为二的判断。他的身份并未被呈现为在公众成就与私人失败之间作出的定论。那个将诊所守作内室的人向斯米拉的调查敞开了诊所;那个厌恶违法行为的人,也因为她需要他而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他的行动让这种矛盾显露出来,却没有将其化解。
决定让她离开
在家中,莫里茨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忧虑。他说自己曾想要平静的生活和家人相伴,但事情逐渐失控,他始终没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看到那天下午送来的箱子后,他意识到斯米拉又要离开了,就像以前几次一样。他承认自己年纪太大,已无法把她带回家,并且疑惑过去试图这么做是否是错的。随后,他告诉她自己不想让她走。
这句话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就此和解。斯米拉明白,莫里茨年事已高,已难以应对那些自她初次认识他、知道他是自己父亲以来便一直纠缠着他的冲突。她也看清两人相遇时反复出现的模式——逃离、归来,以及将他们再次拉到一起的未解问题。此刻,她已疲惫得准备放弃;莫里茨则面对她即将离开,以及守候在外的警察。
然而,莫里茨采取了行动。他叫班雅留下,问斯米拉自己能做些什么,并照她的计划行事——开车绕到后门,瞒过外面的人藏好箱子,再让斯米拉躺在后座地板上。他穿着胶靴和油布外套,小心地把箱子带出去。他的计划将不愿失去女儿的心情化为实际援助,而不要求两人先解决过去的问题。
无从化解的牵绊
斯米拉的叙述让牵挂与疏离并存。她没有把莫里茨描绘成一个能始终给予简单而可靠的安全感的人——两人的过往包含他一次次试图将她带回家,以及她称之为无法估量的亏欠。但他也不只是妨碍她获得自由的人。她身陷险境时,他将家、诊所、研究成果,最终还有汽车借给她。
因此,这段关系的决定性变化,并非宣告旧日冲突已经结束,而是当斯米拉以为两人又将重复过往时,莫里茨选择帮助她离开。他的关切仍带着占有欲与悔意,而她对自由的需求依旧存在。这次援助给两人的牵绊带来了新的结果,却没有假装一切就此了结——他没有把她带回家,却帮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