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illa Jaspersen—Peter(机械师)
雪的感觉斯米拉·雅斯佩森与“脚趾甲”侦探是邻居;他们的关系从日常熟识逐渐发展为谨慎的同盟,而两人对以赛亚的共同牵挂塑造了这段关系。以赛亚还不会说丹麦语时,“脚趾甲”侦探就已经是他的朋友,两人相处时不需要说太多话。后来,斯米拉与“脚趾甲”侦探因发生在以赛亚身上的事情而产生联系,开始交换信息,同时都察觉对方有所隐瞒。他们的关系既有不事张扬的关怀,也有警觉:“脚趾甲”侦探跟踪斯米拉,承认自己当时就在附近,最后还挡在她与逼近的男人之间;而斯米拉既看见了他的善意,也看见了他不愿透露的一面。
邻居与共同的朋友
斯米拉对“脚趾甲”侦探的好感,始于她对那些在社交中被忽视之人的认同。她说自己容易同情被视作失败者或局外人的人,也从这种同情中认出了与自己相似之处——她一生都觉得自己不完全属于任何地方。“脚趾甲”侦探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外表显得令人望而生畏,但他总是习惯性地低着头。斯米拉在他楼上的公寓住了一年半,和他说过无数次话,并通过普通的邻里互助认识他——他替她修自行车和门铃,她则帮他检查一封写给住房管理部门的信。她的帮助也揭示了他日常生活中的具体困难——信中二十八个词约有二十个拼错了,而“脚趾甲”侦探有阅读障碍。
“脚趾甲”侦探早年与以赛亚的友谊,为他和斯米拉之间的联系奠定了更深的基础。在以赛亚学会丹麦语之前,这名机械师和男孩就已经是朋友,他们的亲近并不依赖流利的交谈。“脚趾甲”侦探讲述自己如何和以赛亚互相做鬼脸,以及如何一起用木头、小刀和皂石做东西。两人有时各自做事,却并肩相处;以赛亚会一边干活一边用格陵兰语自言自语。“脚趾甲”侦探的讲述把他们的友谊描绘成两个孤独之人之间安静的相知,而不是一种需要不断解释的关系。
从猜疑到坦白
斯米拉寻找线索后发现“脚趾甲”侦探时,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他被倒下的书架压在下面,她凭他的衣服和脸认出了他。他们设法扶起书架、把文件放回原处后,斯米拉打开一个电子保险箱,并把钥匙放回原处。“脚趾甲”侦探陪她从围栏上的一道门出去,锁好门,又帮她上了他的车。尽管两人之间仍有未解的问题,他们仍继续实际合作。到了她从未去过的他的公寓里,眼前景象与刚才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客厅井然有序,摆着浅色木家具、书籍、照片、儿童画,还有精心照料的玫瑰丛。
喝咖啡时,“脚趾甲”侦探说自己一直在跟着斯米拉。他解释说,自己看见她去了朱莉安的公寓,便开着莫里斯牌轿车跟上去,看着她喂狗、翻越围栏,然后打开另一道门。这个解释似乎让事情的经过变得合乎情理,但斯米拉明白,这并非全部真相。“脚趾甲”侦探露出歪斜的微笑;她也笑了,两人都知道她看穿了他的谎言。因此,他们相处自在,并不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相反,彼此都认出了这场欺瞒,并将其纳入了两人共有的理解之中。
斯米拉告诉“脚趾甲”侦探有关艾尔莎·吕宾、丹麦冰晶石公司、塑料袋里的报告以及拉夫恩立场的情况。“脚趾甲”侦探低着头听,依旧保持戒备。这场信息交换明确是相互的——两人都感觉到彼此正在以信息交换信息,各自透露一些必须透露的内容,以换取对方的回应。因此,他们的同盟既不是单纯的坦白,也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它建立在谨慎披露之上,双方都清楚对方有理由有所保留。
关怀、脆弱与保护
“脚趾甲”侦探讲述以赛亚的往事,展现出他不似最初那般警觉的另一面。一天晚上,他发现以赛亚因意外碰上楼宇管理员而受到惊吓、浑身发抖。“脚趾甲”侦探让男孩坐在自己腿上,和他说话,把他带回自己的公寓;以赛亚因不安而一再惊醒时,他便守在沙发旁没有睡。他说自己曾考虑打电话给斯米拉,但最后没有打,因为他们当时还不太熟。通过这番讲述,他说明了一件发生在斯米拉毫不知情时的关怀之举,也承认两人过去曾有一段距离。
讲完后,“脚趾甲”侦探停了下来,给斯米拉留出回应的余地,但她没有替他解围,也没有免去他解释的责任。两人都明白,该得到解释的是她。这一幕标志着两人关系发生了转变——这个曾经只是熟悉而疏远地存在于她生活中的邻居,如今把一段私密回忆托付给她,而她让他承担讲述这段往事的压力。他的口吃在其他时候几乎不易察觉,有时甚至完全没有出现;此时它伴随着他努力坦白的过程,却没有限制他能够表达的内容。
后来,拉夫恩和两名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走近时,“脚趾甲”侦探告诉斯米拉,如果她不想去,就不必去。他挡住了那些人的去路。他的姿态看起来几乎很放松,但斯米拉从他身上看出一股专注的力量,这令她惊讶,也提醒她自己对他知之甚少。这一举动鲜明地体现了两人之间的纽带:“脚趾甲”侦探没有要求斯米拉作出解释,也没有替她作决定,而是支持她拒绝,并站到她与逼近的男人之间。他以实际行动保护她,同时保留了她自行选择的权利。
关系中尚未解决的问题
斯米拉与“脚趾甲”侦探之间的联系始终充满矛盾。她喜欢他,也觉得自己与局外人有相通之处,但她同样看穿了他的谎言,并以强烈的相互猜疑参与两人的信息交换。“脚趾甲”侦探曾观察她并跟踪她的行踪,但他也曾照顾以赛亚,如今又在她面临压力时挺身而出。斯米拉则把调查相关的信息告诉他,却没有在他解释得不顺畅时接替他把话说完。他们都没有把对方简化为单一身份——邻居、监视者、知己或保护者。
以赛亚是这段关系超越权宜同盟的纽带。“脚趾甲”侦探与以赛亚的友谊早于斯米拉介入调查;后来斯米拉与“脚趾甲”侦探日渐亲近,则是由男孩遭遇的后果所塑造的。他们与以赛亚共有的往事让彼此得以相认,却没有消除各自所知之间的空白。因此,这段关系的关键变化并非从猜疑走向彻底确信,而是从各自孤立、彼此戒备的生活,逐渐走向有限的互相扶持——他们彼此倾听,交换能够交换的内容,并为对方采取行动,却不假装所有谜团都已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