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该遵循规则，还是规则该遵循人？”

“人该遵循规则，还是规则该遵循人？”是叙述者对遵循文学规则这一做法提出的简洁质问。这个问题出自一段自觉讨论章节如何构成的文字——叙述者不规定固定的方法，而是为自己偏离规则的自由辩护，并让本章的论述本身成为这种自由的体现。

权威之问

叙述者问，一个人应当遵循规则，还是规则应当遵循他。他并未把这个问题呈现为两种同等做法之间的中性选择，而是将其视为一场关于谁支配写作行为的争论。规则似乎是可能自居权威、支配作者的工具；这个问题颠倒了这种等级关系，并使规则的正当性取决于作者如何运用它们。

在实践中拒绝规则

叙述者声明，关于此事，他没有别的规则可以约束自己；即便有，他也会把它扭曲、撕碎，扔进火里。这使这番质问更加尖锐。这并非仅仅抽象地为不守常规辩护——对规则的想象性毁弃，正是将此问所倡导的独立精神付诸实践。叙述者强烈而热切的语气本身也是这场表演的一部分，因为他坚持，这项事业值得他如此激情相待。

以章节为例

上下文将论述引向本书章节的编排。叙述者把下楼梯的过程分散写在多个章节中，尽管一行人只走到了第一个平台，前面还有十五级台阶。他的父亲和托比叔叔正兴致勃勃地交谈，因此后面或许还会出现更多章节划分；他说，这一点他无法控制，正如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动使他放下帷幕，在书页上画一道横线，然后另起一章。这种骤然转折展现了正在讨论的自由——叙事凭一时冲动改变方向，而非遵循预先规定的计划。

形式与意义

叙述者称这一章是他关于章节的章节，并将自己的直率坦白与一种教条而自命智慧的说法相对照；后者声称要讲述章节对心智与想象力的作用。他嘲讽把这个主题装扮成冷冰冰的泛泛之论，尽管他也承认，章节能够使心神舒缓，并帮助想象力，也可能对想象力施加限制。因此，这个问题既是一项主张，也是一种形式提示——作品中的离题与骤然中断，使它对受规则束缚的创作方式所提出的质疑，在纸面上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