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左右城池的得失

“鼻子左右城池的得失”是哈芬·斯劳肯贝吉乌斯讲述斯特拉斯堡长鼻风波的故事中的收尾格言。它把城市的失陷改写成好奇心战胜城市警觉心的荒诞胜利——法国人是在居民被陌生人的鼻子吸引、纷纷出城追随，城门因而敞开之后才进入城中的。鼻子既成了奇观，也成了解释；故事借此将军事败绩变成对集体分心的讽刺。

好奇心打开的城门

故事为斯特拉斯堡的易受攻击提出了两种解释。一种说法是，居民预期收入，令自己背负沉重税赋，耗尽了力量，以至于再也无法关上城门；照这种说法，法国人只是把城门推开。斯劳肯贝吉乌斯打断这一解释，并着重加以纠正——打开城门的是好奇心，而非法国人。法国人利用了这场奇观，趁居民出城追随陌生人的鼻子时进入城中。

这一反转使城市的败北既更加滑稽，也更加令人不安。居民并非在防御工事上被击败，而是被引离防线；男人、女人和孩子都追随奇观，直到守卫城门这一日常职责消失。法国人仍是乘机而入的一方，但故事将决定性的开启归于市民自身的注意力——入侵者闯过的缺口，是集体着迷造成的。

从分心到衰退

鼻子的力量并未止于城门。故事说，此后贸易和制造业便日渐衰败，并驳斥了商业权威提出的解释。故事给出的另一种解释是，鼻子如此占据居民的心思，以致他们无暇料理生意。于是，好奇心从一时的公共奇观，延续为城市与经济长期分心的状态。

这一因果说法因其夸张而刻意显得滑稽——一只鼻子竟能解释一座城市在军事上的暴露以及其商业的长期衰退。但这种夸张将故事的两种后果连在了一起。使居民离开工作的同一种集体迷恋，也使他们离开城门。鼻子不仅是引人好奇的对象，也是反复出现的象征，代表注意力被攫取，以致实际生活受到损害。

收尾格言

故事结尾处，斯劳肯贝吉乌斯担心，斯特拉斯堡不会是最后一座因鼻子而得胜或失守的要塞。这句格言将一个滑稽插曲扩展成普遍警示，同时保留了其不确定的双重含义——鼻子可以是败北的原因、使民众分心的奇观，也可以是故事借以呈现人易受诱惑的形象。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军事规模与身体细节之间的不相称。要塞让人想到城墙、城门和武装防御；鼻子似乎是导致要塞失守的微不足道的原因。然而，故事正是以这种悬殊为要旨——奇观能够转移整个人群的注意力，而看似荒唐之事也会造成公共后果。故事并未以法国强大的常规叙述收尾，而是以一座城市被居民无法停止追随的事物所毁的意象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