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叔叔收留年轻的勒·费弗

项狄传

利费弗中尉去世后,托比叔叔收留年轻的利费弗,并引导他从童年走向独立生活。他的照料既切实又持久——他料理中尉的事务,保存留给儿子的少数遗物,支持他的教育,最后还为他从军做好准备。这段故事的关键转折,是年轻的利费弗从丧亲与依赖走向艰难的离别;托比叔叔则担当起他失去的父亲的角色。

承担照料中尉遗孤的责任

托比叔叔与年轻的利费弗以主要送葬者的身份参加中尉的葬礼。登德尔蒙德的总督为这位阵亡军官举行军礼,而约里克则给予他教会仪式上的荣誉,将他安葬在圣坛后的圣职区,并似乎还为葬礼讲道。双重的致敬使男孩的丧亲之痛同时置于军旅群体与教会的背景之中;托比叔叔随后的照料,则将哀悼转化为持续承担的责任,而非仅限于一场仪式。

在军团代理人与利费弗中尉之间,以及中尉与世间其他人之间的账目结清后,托比叔叔手里几乎只剩下一件旧军团外套和一把军刀。托比叔叔把外套送给下士特里姆,让他为了可怜的中尉而穿着它。他把军刀留给男孩,将它挂在一根弯钩上,并说这是上帝留给男孩的全部遗产。这些物件只是少数实物遗存,但托比叔叔将它们视为一项托付——保存父亲的记忆,也守护儿子的未来。

教育与从军召唤

托比叔叔从教男孩在圆内作正多边形开始他的教育,随后送他去公学。除了圣灵降临节期间和圣诞节期间下士特里姆会定期派人接他,年轻的利费弗一直在学校读书,直到他十七岁那年的春天。叙述将托比叔叔的教导与智识教育及持久的个人关怀联系起来——男孩虽在家外受教育,却并未因此被弃之不顾。

听说皇帝正派遣军队前往匈牙利对抗土耳其人,年轻的利费弗从军的愿望由此燃起。他未获准许便放下希腊文与拉丁文,跪在托比叔叔面前,请求拿到父亲的军刀,并征求托比叔叔同意,让他在欧根亲王麾下试试自己的运气。这一请求使军刀从遗物变成了传承的凭证——男孩希望通过自己的服役,延续父亲在世间的位置。

父亲般的送别

托比叔叔两次忘了自己的伤,喊着要和年轻的利费弗一起去,还说男孩将与他并肩作战。两次他都把手按在腹股沟上,想起自己身体受限,便悲伤地低下头。他想陪年轻人同行的冲动,因此受到那道塑造了他一生的伤的阻拦;他能给予支持和装备,却不能与男孩同走一程或共赴战场。

托比叔叔从自中尉去世以来一直未曾动过的弯钩上取下军刀,让下士特里姆把它擦亮。他留下年轻的利费弗住了两周,为他准备行装,并安排他前往里窝那的旅程,然后才把武器交到他手中。他告诉男孩,只要勇敢,便可相信这把军刀;但他也承认,命运或许会从中作梗。若此番尝试失败,托比叔叔答应年轻的利费弗可以回来,他们会一起另寻出路。这番承诺使离别不那么绝对——男孩可以追求军旅抱负,但仍有一个家可供归返。

这场告别显露出托比叔叔关怀的深厚情感。叙述者指出,即便是最沉重的打击,也不可能比托比叔叔父亲般的善意更令年轻的利费弗心头难以承受。他们分别时,如同最亲密的父子,双双落泪。托比叔叔最后一次亲吻男孩时,将六十几尼塞进他手中;钱装在中尉的一只旧钱包里,里面还有男孩母亲的戒指。随后,他祝愿上帝保佑男孩。这笔钱为旅途提供了眼下所需;就在儿子踏上自立之路时,戒指与钱包也将父母的记忆重新交还给他。

在叙事中的意义

这段故事通过一连串具体行动,为丧亲的男孩铺就了未来——举行葬礼、结清账目、分配外套与军刀、接受教育、准备旅行,最后获得赠礼。托比叔叔的慷慨并非抽象的善意。他尊重年轻人选择军旅生涯的意愿,提供实现这一选择所需的一切,同时也给他留好退路,却不以退路为由阻止他离开。

托比叔叔身体上的伤,也形成了这场戏最鲜明的对照。他想陪男孩同行,但按住腹股沟的手和低垂的头显露出伤势所设下的限制。他无法亲自做到的,便通过军刀、安排前往里窝那的旅程、钱包,以及保证男孩可以归返来实现。年轻人带着父亲的武器和叔叔的祝福离去;收留他的举动最终并非要把他留在家中,而是让他能够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