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莫茹欣

默片时代的巨星伊万·莫茹欣，在叙述者的回忆录中既是妮娜·鲍里索夫斯卡娅早年戏剧生涯的见证者，也是曾为叙述者打开一扇通往表演的小门的恩人。他对她演艺生涯的谨慎回忆，使其中的细节难以确知；而他后来给予的善意以及他在银幕上威严不凡的形象，则成为叙述者对表演者可能具有何种风采的个人记忆。

身份及与妮娜·鲍里索夫斯卡娅的关系

伊万·莫茹欣在妮娜·鲍里索夫斯卡娅早年从事俄罗斯戏剧演出时便认识她。叙述者询问她的舞台生涯时，伊万·莫茹欣显得格外闪烁其词。有一次，他在尼斯拍电影时说，她本该多受些教育、进音乐学院学习，只是境遇使她的天赋未能发展。他还补充说，叙述者出生之后，对她而言便再没有任何事物或任何人重要了。他的讲述让人得以窥见她的艺术往事，但他有所保留，因此回忆录中的其他线索——她的艺名、演出以及叙述者的童年记忆——承担了讲述这段经历的大部分内容。

童年拜访

伊万·莫茹欣来到叙述者家中，身边陪着一位女伴；叙述者从银幕上认出了他。男孩为了这次会面穿戴整齐，头发也打理过，但伊万·莫茹欣凝滞的苍白目光、浓密的眉毛和略带讥诮的神情令他不安。孩子被紧张的迎客气氛弄得不知所措，便鞠躬并亲吻了两位来客的手。这个举动打破了室内冰冷拘谨的气氛——妮娜拥抱了他，那位女子亲吻他的脸颊，伊万·莫茹欣则把他抱到膝上。叙述者很快止住眼泪，听到伊万·莫茹欣提议开车兜风后，更是兴奋起来。

那天傍晚，客人离开时又慷慨相赠——他把金丝雀黄色的派卡德汽车和身穿制服的司机交给这家人使用一周。叙述者回忆说，想到能驱车穿越立陶宛森林，便觉得这是一场令人兴奋的享受。这一幕展现的伊万·莫茹欣，不只是遥不可及的银幕偶像，也是一位体贴的客人；他的举动能让一次尴尬的会面变成难以忘怀的童年记忆。

在尼斯的事业与衰落

后来几年，伊万·莫茹欣和叙述者常在尼斯碰面，通常在俯瞰大海的格朗德·布勒露台上喝咖啡。有声电影的兴起削弱了伊万·莫茹欣的事业，他浓重的俄罗斯口音成了障碍，境况也日益艰难。尽管如此，他在尼斯拍片时仍为叙述者安排了一些小角色。

叙述者最后一次出现在银幕上是在一九三五年或一九三六年，出演《尼切沃》；伊万·莫茹欣在片中担任主角，饰演一名军火走私者，他的船遭哈里·鲍尔袭击并被击沉。男孩每天挣五十法郎，这对他而言是一笔巨款；他的任务很简单——靠在船舷上望着大海。他试图向导演打听自己应该表达什么情绪，导演却毫无兴趣。叙述者后来称那是自己得到过的最伟大的角色；这段平实的回忆也道出了，他短暂参与电影拍摄时，几乎没有人给予指导，周围也没有什么仪式。

银幕形象与遗产

伊万·莫茹欣在战争结束后不久便去世，死时已遭人遗忘，且一贫如洗。叙述者记得，年岁增长与不幸并未抹去他的风度——他锐利的双眼、含蓄而傲慢的姿态，以及超然的讥诮神情，依然如故。叙述者说自己喜欢他，至今仍在电影社团安排放映他的旧片。

在银幕上，伊万·莫茹欣一次又一次扮演浪漫的英雄和高贵的冒险家——他们征服帝国，身着卫队制服策马驰骋，营救美丽的俘虏，并为沙皇受尽酷刑。看完这些电影后，叙述者感受到母亲对他的期望有多么强烈，于是每天早晨都做体能锻炼，以防万一。伊万·莫茹欣在电影中的角色因此超越了演员本人曾有的公众声望——它们成了一个反复浮现的标尺，映照出妮娜为儿子设想的宏大而英勇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