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
黎明的承诺罗曼·加里的回忆录并未通过对国际事件的宏大叙述提及冷战,而是将其作为一个尖锐假设的背景——如果一名重要的波兰共产党人或法国外交官从巴黎波兰大使馆的高层窗户坠下,世界媒体会如何报道。此处冷战时期的重要性,在于一场私人对峙可能引发的公共与外交后果;周围的叙述则将这一暗示与更早的军事排斥、战时效忠、逃亡和失落经历并置。
大使馆的假设情境
回忆录明确提及冷战,是在一次与波兰大使馆有关的紧张遭遇之后。一次交锋中,加里反驳说自己曾三次负伤,随后他和扬默默走向楼梯。扬打开二楼的一扇窗户,但大使夫人出现时,加里便把腿从窗台上收了回来;她分别挽住两人的手臂,带他们去了自助餐桌。眼前的冲突就此结束,没有人从窗户出去。
接着,加里设想,在冷战最紧张的时期,如果一名重要的波兰共产党人或法国外交官被人从大使馆的一扇高层窗户抛下,后来被发现倒在人行道上,媒体会作何反应。这里采用条件式表述十分重要——回忆录并未将这样的坠落说成真实发生过的事件。相反,它把这种受到威胁的可能性化作一种尺度,显示在那样的背景下,私人争执可能多快地获得政治意义。
民族归属与制度规则
回忆录中更早的一段军事经历,为民族身份问题提供了另一种不同的背景。加里原本期望获得军官任命,却只得到下士军衔;车站司令部的一名文书告诉他,他出生于俄国,且归化时间不久,这就是决定如此的原因。文书解释说,一项资格规定将飞行军官任命限制在父母为法国人,或归化已超过十年的男性之中;他还说,这项规定曾在议会被批评为带有歧视性,却又重新实施了。
这段经历发生在加里人生较早的阶段,并未被描述为冷战事件。它与回忆录后来提及外交场景的关联较为有限——两段叙述都表明,身份会在制度中产生实际影响——军事体系可能决定谁有资格成为军官,而大使馆的场景则令一场对峙假设中的后果显得可能引人国际瞩目。回忆录将这些情境分别呈现,并未把它们当作同一个政治事件。
战时记忆作为另一种历史背景
加里对1940年的回忆,提供了一个更早的政治误判与忠诚的背景。德军推进时,他描述了自己坚信法国会恢复元气,并回忆自己奉命在波尔多的工人阶级街区上空执行低空巡逻。机组人员被告知,他们是在保护菲利普·贝当,以防德国人和所谓的共产主义威胁。加里后来回忆说,他当时接受了这种说法,也准备奉命行动;但从他事后的理解来看,真正的危险早已在国内蔓延。
另一段战时回忆写到,加里与飞行学校的同伴福尔桑和达利戈在卡萨布兰卡,试图前往英国。他们听一名波兰下士说,货船橡树冠号即将载着波兰军队启航,于是重新燃起希望。在波兰军服人员和军官的帮助下,加里和同伴通过了戒备森严的港口入口。这些经历属于回忆录对战争的叙述,而非其中的冷战场景;它们呈现了后来回忆所立足的早期效忠与流离经历。
回溯时间与个人失落
叙述还延伸至法国解放后,加里返回梅尔蒙旅馆的情景。那里无人迎接他;他得知母亲在三年半前去世,也就是他动身前往英国几周之后。母亲去世前写了将近二百五十封没有标注日期的信,并安排分批寄给他。在他不知母亲已经离世的情况下,这些信持续寄到,支撑着他。
这次归来并未被说成冷战时期的事件。它在以时间为中心的叙述中的作用,是展现回忆录层叠的时间顺序——提及大使馆的场景时,叙述者身处较晚的时点,而叙述又一再回到战时事件及其后续影响。与这段个人历史相对照,冷战的暗示始终被刻意收束为一幕简短的假想新闻丑闻——窗边的私人场景,笼罩在其背景可能引发的公共后果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