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战役（1939年）

波兰战役（1939年）是一场被记住的军事失败，其在回忆录中的意义主要体现在战后的影响。叙述者没有讲述战役中的战斗，而是展现了这场战役迅速结束后所带来的种种影响——它成为法国人轻蔑和猜疑的由来，构成一名波兰难民个人生活中的丧失，也是战争期间波兰士兵大规模流离失所的一部分。

战败与法国人的态度

叙述者回忆说，法国飞行员瞧不起波兰部队，因为他们在短短几周内便输掉了与德国的战争。更广泛的猜疑氛围加深了这种评判——波兰士兵仅仅因为点燃一支香烟，就可能被指控与敌人通信。这段叙述表明，这种敌意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评估。当时法国社会似乎濒临崩溃，对外来者的猜疑成了理解局势并归咎于人的一种方式。

叙述者的处境颇为复杂。他精通波兰语，因此被安排参加训练飞行，任务是让波兰飞行员熟悉法国装备。他站在法国教官与波兰飞行员之间，为双方翻译评论和命令。在法国人的轻蔑和不信任令合作变得困难之际，这个角色使他夹在两支部队之间。回忆录短暂地将这种紧张带入一次进场着陆的过程中——教官的紧急指令必须经过叙述者传达给波兰飞行员；于是，战役留下的声誉侵入了一次实际而迫在眉睫的战时协作。

一名难民的个人丧失

这场战役也通过叙述者在梅克内斯遇到的一名波兰女子进入回忆录。她经由帕米尔和伊朗从家族记忆中的俄国来到这里，并告诉叙述者，她的丈夫和兄弟都在波兰战役期间阵亡。她的经历使战败变得切身——它不仅是法国飞行员口中的一场国家灾难，也是令一个人独自生活、远离故乡寻找安身之处的丧失。

叙述者自己也一心想前往自由法国与空军服役的英国基地继续作战，却突然向她求婚，而她接受了。他后来意识到，自己当时也在寻求慰藉和庇护，尽管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她提供这些。他们一同旅行的计划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叙述者与一名飞行员同伴会面后回来时，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这段经历没有延伸回忆录对战役战斗的叙述，却展现了战役中死去和流离失所的人如何继续影响远离波兰的人生。

流亡中的波兰部队

另一个后果出现在卡萨布兰卡——叙述者和两名受训同伴正设法前往自由法国与空军服役的英国基地。一名波兰下士告诉他们，英国货船橡树冠号预计午夜启航，船上载有一队来自北非的波兰士兵。叙述者和同伴借来几件波兰军服，并凭借他对波兰语的掌握，通过戒备森严的港口入口登上了船。

这一幕将法国人记忆中的战败与波兰部队在战争其他地区的行动联系起来。叙述并未介绍这支波兰部队的组建经过或军事编制；它呈现为一群准备离开北非的士兵，也成为叙述者得以继续自己旅程的一条意外途径。因此，战役在叙事中的余波体现在流亡生活的实际细节里——一艘即将启航的船、为通行而借来的军服，以及在戒备森严的关卡前用多种语言进行的一番周旋。

1940年重提这段记忆

1940年6月，德国军队推进并穿过加里服役并为之作战的法国时，叙述者仍坚信这场攻势会被扭转。他把德军的推进想象成一种熟悉的模式，回想起第一次世界大战，并相信法国指挥官会把看似成功的进攻变成陷阱。就在这种信心的映衬下，波兰在几周内战败成为近在眼前的警示，表明德国的军事胜利可能来势迅速、影响深远；然而，叙述者当时仍然相信法国，因此没有得出这一结论。

因此，这场战役成为回顾军事事件与叙述者对事件的理解之间落差的一把尺子。它通过法国飞行员的轻蔑、一名难民的丧亲之痛以及波兰部队的行动被记起；与此同时，即将到来的法国战败最初对叙述者而言几乎不可想象。回忆录没有另行讲述战场上的故事，而是让这场战役的意义在这些遭遇与对照中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