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希法国时期
黎明的承诺维希法国时期通过政治权力对军事判断和个人处境脆弱性的影响呈现出来。在罗曼·加里的回忆中,这种权力的触及范围不仅体现在公开的政治决策中,也体现在机构评估、误导性的通报,以及被贴上逃兵标签可能招致的后果之中。
行政歧视
在法国空军学院,教官给学员评定“总能力评分”,这是一项对个性和担任军官职务的适任能力进行全面考察的评估。学业成绩优异也无法弥补低分。加里称,这项评估成了反动且热衷政治的军官排除犹太人、左翼人士,以及被视为外国人或不够法国化者的手段。他说,维希政权后来将这一工具发展得尽善尽美,由此将该政权与一种根植于军事评估之中的歧视性做法的扩张联系起来。
贝当与政治欺骗
在波尔多上空巡逻期间,学员们被告知,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菲利普·贝当,使其免受德国人和一支据称存在的共产党第五纵队的侵害。加里相信了这一说法,带着随时准备开火的武器执行低空巡逻,相信贝当体现了军人的美德,并打算继续战斗。事后回想时,他明白那番通报是一场欺骗——在他看来,危险并非来自那支据称正准备夺权的势力,而是已经在法国国内蔓延的失败主义倾向。他怀疑,是当地的上校们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策划了这一骗局,从而将他们的行为与中央下达的政策区分开来。
加里将自己轻信的原因与他长期未能认识到政治偏见可能如何影响军事行为联系起来。他反思说,德雷福斯事件并没有让他学会质疑军队领导层——即使事态与他的信念相悖,他仍保留着对军队美德的信任。他的叙述将这种信念视为那个时期政治氛围的一部分,展现了对军事权威的敬仰如何使一名年轻军官容易相信对事态的错误解释。
政权的势力范围与加里的处境
后来,在一次逃跑未遂和一次盗取飞机未遂之后,加里面临着被登记为逃兵的可能。一名战友的证词支持了哈梅尔中校的看法——这次企图不能归咎于加里,因为他并非乘坐中队的飞机之一抵达非洲。因此,加里没有被正式列为逃兵,他的母亲没有受到维希政权的打扰,北非警察也停止了对他的搜寻。
这一暂时脱险并未让离开变得容易。加里仍须极其谨慎地行事;他把钱留在玛·祖比达那里,还需要借钱支付前往卡萨布兰卡的车费,希望在那里搭上一艘船。这一事件表明,维希政权的权力对家庭和个人都构成了切实威胁——行政上的定性本可能引起该政权对他母亲的注意,而一名战友的出面相助则帮助避免了这一后果。